此子非常不智,喝:“好狂妄的小子!你以为自己真的是一柄剑吗?你竟然胆感以血肉之手挡我的剑?你这条右手是断定了!”
话未说毕,紫鸦刺前之势更急,但他此时骇然发觉,英名的右手,原来并不是迎向他的剑尖、他的剑锋,而是迎向他的——剑脊!
剑脊是一柄剑最扁平之处,亦是毫无杀伤力的地方!只要迎向剑脊,即使是血肉之躯的手,也未必会断!
果然!英名的手与剑脊交拼,登时“波”的一声,便把紫鸦的剑硬生生弹开,更把紫鸦整个人震退两尺!
这一手弹剑之势看似平凡!惟只有习剑之人方知英名此举实属极高难度!须知道剑快无眼,要在千钧一发间拍向剑脊,非要对对手的走势了如指掌不可,否则一毫之差,不但不能救人,更难救己!
紫鸦的人与剑被英名硬生生弹开,不由心中暗惊:“啊?瞧此子不过十一上下年纪,内力怎地如此深如大海?他……的内力,顶多也只练了十一年吧!但其运气之巧,不比一个内力五十年的高手逊色。这……真的有天赋异禀这回事吗?”
饶是英名把紫鸦人剑震开,但震剑所生的反震力,竟亦把与二人非常接近么的慕夫人,震得头昏脑胀,慕夫人一不留神,手中一软,掌里一直握着的那块英名送她的玉佩,赫然脱手非出,竟向两尺外紫鸦那被弹回的剑锋飞去!
“啊!玉佩……”
“英名送给我的玉佩……”
慕夫人惊见那玉佩竟朝紫鸦的剑锋送去,不由花容失色!因为这玉佩,是英名送给她的唯一之物!也是令她感到这孩子真的视她如娘亲之物!
此玉佩亦关乎英雄的身世,她既曾应允替他暂时保管,她又怎能让这玉佩毁在自己一时无心之失当中?霎时间,慕夫人纵然不懂武艺,亦奋勇抢前,欲在玉佩未触及紫鸦剑锋前接回它!
她绝不能让玉佩毁在自己手里,否则她今生今世,将会再难心安!
可是,她太低估了紫鸦的无情,紫鸦眼见这女人竟为一个其貌不扬的破玉佩而扑向自己范围之内,冷笑之余,登时歪念再生,就在慕夫人刚好接回那破玉佩的千钧一发间……
“英名!娘接回你的玉佩哪!”
紫鸦突然再挺剑!
此时的慕夫人,已比适才更近!剑,亦更快刺至她的胸前一尺!这一剑,已绝对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除非有一个人愿以血肉之躯拦在慕夫人之前,为她挡剑!
但,挡剑的人后果亦势必……
“娘——”应雄与英名齐声惊呼,应雄更奋不顾身扑前,要以小身躯为其母亲挡此夺命一剑,他豁尽了!
但,谁都无法料到,应雄故然爱母情深,英名也……
纵使慕夫人并非他的亲生娘亲,但,亲与不亲,在这红尘浊世又有何分别?
红尘浊世在相遇时只在乎那一点真,那一点无私的真;即使她只是一个假的娘亲!
但她曾如此豁尽心力的关心他,还不顾一切要保护他送给她的破玉佩,这善良的女人不该如此的死……
“嗖”的一声!英名竟比应雄后发先至,接着……
“嗤刷”一声!当英名的小身躯刚好以背拦在慕夫人身前之时,紫鸦的剑,已穿过他的右肩,登时鲜血狂溅,英雄,终于溅血!
好炽热的英雄血!他,终于及时以身救了慕夫人?
不!
不!
不!
英名面向着慕夫人,他忽然发觉,他纵然及时不惜一切以身挡剑,但,他的人太小,紫鸦的剑也实在太长了!
也太狂、太狠、太毒、太辣了!
剑,赫然穿过他的右肩背部,再由他右胸而出,接着,再继续势如破竹地插进慕夫人的左心房,再由她的——左背而出!
天啊!
他的血,已经混和了慕夫人的血!两母子的血竟出奇地融在一起,虽然他俩本不是亲母子,却俨如亲母子……
场中所有人全都吓呆了!停手了!那个刺客们的少主小龙王亦瞠目结舌,料不到眼前这个他也曾听闻只是慕龙义子的男孩,会如此以死捍卫娘亲;慕夫人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牺牲?他送给她的破玉佩,又有什么值得慕夫人以死相保?而自信的应雄更已呆然。
慕夫人仍是紧握着那个她拼死接回的破玉佩,还是一脸慈和的看着仍然低首的英名,血,已从她的心,她的嘴,源源淌出,但她仍鼓着并不太多的残余之气,虚弱地对英名道:“真……好,英……名,不!英……雄,你……的玉佩,娘……最终还是……替你好好……保存着,娘……并没……令它……有丝毫……损毁,你今夜的……表现……很好,并没……令娘……失望,娘……也不能……令……你失望,娘也……没辜负了……你娘十月怀胎的劬……劳……”
“孩……子,我……已尽了自己……所有心力……去……当你的……娘亲,虽然……我自知……以我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这种笼中鸟,绝不……会、也不配是……个好……娘……亲……”
英名眼见她被利剑贯心而过,已是气若游丝,还坚持着要说这番话,心中不忍道:“不,娘,你……一直……都干得很……好,你……是……我一生中……最敬重……的娘……亲!”
“是……吗?”慕夫人的血已愈淌愈急,她的生命也愈来愈弱,她苦涩一笑:“可……惜,我仍是……一个异……常……失败……的娘……亲,至……死,我……也无法……令你……抬起……头来……做……人。”
“不!”英名眼见慕夫人的情况已愈来愈差,心知已不能再延误下去,其实,今次在前来寿宴之初,他也曾想过会如慕夫人所愿,于寿宴中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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