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六腑更可能已剧痛得令她快要昏厥,可是当她看见雪缘已回复了本来面目,更泪盈于睫看着她时,她仿佛甚么痛楚也忘记了似的,她不期然颜挤出一丝微笑,鼓尽余气、若断若续的道:
“是……你?小……青……你真的……是……雪缘?”
“真……好!”
“你……如今既然……已经……回……生,那……以后……你便……可与……步惊云……再长……厢……厮……守了……”
“这……一直是神母……与我,还有……我的好……妹子……小青的……心……愿……”
雪缘虽仍软弱乏力,惟此时也不顾一切,豁尽全力紧气象水灵,咽硬的道:
“不……”
“水……灵……小青……就是……我!即使……我已回复……雪缘的……记忆,你……还是我永远也忘不了的……姊姊!”
已经气若游丝的不灵骤听雪缘如此说,那双因中了剧毒而变为此蓝色的眼睛,竟亦流下了两行眼泪,啊?连她的眼泪也是紫蓝色的!可知她中的有多深?
可是她还是以自己的余气、无比欣慰的道:
“谢……谢……你!雪……缘……”
“可……惜,我……已不能……再……少……多……久,你……我……姊妹之……情,亦将……缘尽……于……此……”
“你……还是别再……理我这个……快……死……的,废物,你……快和……步惊云……一起……走……吧,否……则……”
水灵说到这里,雪缘已忽然打断她的话,道:
“不……”
“水……灵,我决不会丢下你不顾!你是我……姊姊!永远都是……我们要走,就……”
“一起走!”
眼见雪缘结自己千般不舍,水灵不由更深深感动,然而,她本来身中神的百种奇毒,早已因最后一青圆给了步惊云而将无法化解,刚才在屋外与凶罗周旋时,亦中了他钢爪中的剧毒,而且四肢骨骼亦已尽碎,五脏六腑更给凶罗严重粉碎,她其实真的己沦为一个已救无可救的废人!
更何况此刻的凶罗,已变得……
一想起了罗变得如何可怖,水灵益发当机立断,她若断若续的道:
“雪……缘,我……对我的……一……心意……我……水灵……十分……明……白,但……你和步惊……云……若……还……不走,便真的来……不及了……”
来不及?水灵为何认为会来不及?可是雪缘与步惊云及相问,水灵蓦然又道:
“既然……我这废人,再多活……一刻,只会负累……你们,我……我唯……有……”
一语至此,水灵咀里忽地传出“噗”的一下筋肉切断之声,她咀内赫地喷出一大蓬鲜血!天啊……
水灵她……竟然以内息断体内经脉!
水灵的四肢骨骼尽若要自尽,自断体内经脉自是理所当然!雪缘见状不由惊呼:
“水……灵!”
惊呼声中,雪缘更奋不顾身,尽全力相为水灵贯进真气保其性命,可是,她的移天神诀真的还未气运四肢,她紧抱水灵尚可,根本便无法贯气救她……
水灵经脉尽断,可是,看着已泣不成声的雪缘,看着也呆然立于远处看着她的死神步惊云,她不是虚弱地展露一丝笑容,断续的道:
“傻……孩……子……别……哭……”
她的经脉已断,鲜血如注,所以即使她还拼尽生命中的最后余力说话,语音听来已极度含糊不清,但无论如何含糊不清,听在雪缘耳内,还是相当清晰!
只因为她俩姊妹情深!雪缘只须看见水灵的唇动,已知她在说些什么!
“你……知……知……道吗”你……和……步惊云……真的很……相……配!只有他……他那样……精彩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这样……难得的……爱情,你们……决不能……轻易……白费……”
“可……惜,我……我已……等……不及……看你……和……他同……偕白首……的……一日,也……等……不及……你俩……将来……的孩子……叫我……一声……”
“姨……姨!”
水灵说到这里,喉头忽又喷出一大蓬凄厉的鲜血,雪缘见状不同无助地大叫;
“姊……姊……”
是的!她真的很无助!只因她与步惊云虽各自身负移天神诀与摩诃无量两大神功,可是此时此刻,也仅可以干睁着眼看着水灵虚弱至死,欲救无从!
水灵的呼吸已渐急渐粗,看来已快不行了,可是,她仍转脸一望远处的步惊云,口齿不清的道:
“步……惊……云……,应……承……我……”
“今生……今……世,”
“无论……你俩……遇上……任何……困……难……险……阻,你……都……不能……丢下……我……妹……子……”
水灵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雪缘,还是她!
且每说一个字,她咀里的血便多流一分,事已至止,步惊云又怎可推拒?
事实上,即使他是冷绝人寰的死神,他也没理由会推拒!
他当下正色,沉冷而坚定的道:“你——放心。”
“今生今世。”
“无论将来——”
“有任何险阻”
“我这个姓步的,”
“亦绝不会丢下她!”
“她——”
“永远都有个叫——”
“步!”
“惊!”
“云!”
这句话,步惊云说得极度斩钉截铁,坚定无比!水灵闻言当下欣慰的笑,雪缘也是身心一震!
水灵异常满足的道:
“好……”
“很……好!”
“那……,我……水灵……真的可以……安心……去了……”
她说着又回望紧抱着她的雪缘,拼尽最后一分生命续下去:
“好……妹……子,我……在黄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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