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心中有仁慈,他在给你机会,秦继,属于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大灵放下茶杯,看着徒弟,无比痛心道。
“他在给我机会,你觉的我还有机会吗?”秦继冷笑自嘲道。
“你有,你比任何人都有机会,我知道你为你父亲的死感到愤怒,那是因为你至始至终就没有心怀天下。”
“秦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你想听吗?”
张大灵还是决定挽救一下秦继,毕竟一手培育出来的,真要折了,心痛。
“你说。”秦继眼神看向窗外,耐着性子道。
“第一,忘掉你父亲的仇恨,立即下调药物,另外把那些过激的错误行为全部纠正自查,发布全国。”
“其二,亲自迎回你弟弟,以上礼待剑岛来人,至少你应该让出部分权利,交到剑岛的手中,以示你豁达的胸怀。”
“只要做到这两点,就算是你做不了天下之主,至少也少不了你一份。”
张大灵道。
“哈哈。”
秦继大笑了起来。
张大灵面色一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外人看来并不苛刻的条件,为何到了自己徒弟这里,就这么难呢?
难道一个人掉进了权利的旋涡,真的就再也拔不出来了吗?
“师父,第一条,我可以接受,甚至是恢复到改组前的,也不是不行。”
“但这第二条万万不能,我现在手上唯一可靠,唯一的利器,就是我的地位。一旦我让步,就等于是自杀。”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展示什么豁达,我只知道属于我的,谁也不能动。”
“属于秦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师父,这天下是我经营的,我没有错,也无须向任何人认错,你懂吗?”
秦继决然怒道。
“混账,你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蠢货。”
“你以为你的权利,就是你的护身符吗?不,它是毒药,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张大灵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秦继的脸上。
秦继嘴角溢出了血水,瞳孔中弥漫着凶光:“师父,你打我?”
“秦继,你清醒点好吗?”张大灵喝道。
“我清醒,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是明白了,师父你根本就没想跟我一条心,没有人取代秦侯在你心中的地位,不管是二十年,二百年,还是两千年。”
秦继大吼道。
“你错了,是没有人能取代我心中的正义。”
“继儿,我很遗憾,为我自己,也为你,二十年了,我教会了你一切,唯独没有把正义这两个字植入你的灵魂。”
张大灵失落道。
“师父,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真的不愿意跟徒儿一条心吗?”
秦继停止了怒吼,准备做最后的诀别。
“我只跟正义一条心,继儿,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张大灵闭上了眼,说服不了秦继,何尝不是他的悲哀。
“张大灵,既然你决心与我为敌,那就是你自找的。”
“我不想多一个强大的敌人,师父,对不住了。”
秦继站起身,猛地摔碎了茶杯,坐着的三绝同时站起了身。
这三人都是在东南亚绝世高人。那个胸口烂肉,头上起蛆的家伙是降头王差汗、中间两条胳膊比竹棍儿还细看起来像残废的干瘦黑汉子是湿婆祭司阿尔德、最后一个独眼老头则是鬼叟巴甲。
这三人放在东南亚,任何一个人的名号亮出来,那都是响当当的。
放眼天下,也只有秦继的财力、地位才能同时把这三人请到江东来。
“好,好,好!”
张大灵仰天连道了三个好字。
“师父,别了。”
秦继起身走出了门外,没有回头。
第二千四百二十五章二少出海
门被关上了,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结果是很显然的。
张大灵去了地狱,本该有超越于凡间武道界修炼的资源,但因为秦文仁夫妇的惨事,他一直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错过了最好的修炼时机。
甚至可以说,张大灵的修为比起离开地狱时,还下降了许多。
面对南洋的三大绝顶高手,甭说三人,就是一人,他也无力对抗。
打斗并没有持续很长,只是一根烟的功夫而已。
三人很轻松的走出了大厅。
“我师父他……”
秦继问道。
“我们已经送他去见湿婆神了,帮主好手段,连自己师父都能下得去手,难怪能与我等联手了。”阿尔德阴森森的笑道。
秦继返回到了大厅,张大灵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这三人念在是他师父的份上,并没有太过下毒手,只是鬼叟巴甲割断了张大灵的喉管。
“师父,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若有来生,弟子当衔草来报,供你驱使终身。”
秦继一拂张大灵那不甘瞑目的双眼,悲痛道。
“来人,好生收敛师父的尸骨,风光大葬。”
秦继冲门外的明月,大喝道。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
从现在起,他就是无父无兄,心中只有权利的野兽。
回到府邸。
秦继疲惫的脱下外套,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对老鬼问道:“三娘,那边有什么消息。”
“温小姐目前正和狄少在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峰会,过两天从加国飞回来,帮主怕是还得再多等两天。”
老鬼道。
“嗯,那就先不催了,催多了,反而会让她起疑。”
“我师父的葬礼先押着,等三娘回来了再公开也不迟。”
秦继想了想又道。
……
剑岛。
云子龙的云家军全副武装以待,龙船早已停在渡口,三千铁甲站在甲板上,齐齐排开来,怎一个威武了得。
“夫人,是时候起程了,你的身子骨能撑住吗?”
云子龙上前,扶着虚弱的万小芸问道。
“母亲,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得了,等我们从江东回来,到时候再迎接你。”
秦晏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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