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颓,非许兄这等豪胆,断不敢与之对视。此射双珠正是定己摧人之法。到时许兄最先上前,只要能与那畜生对望一瞬,便是大伙的福气。
那黑袍人神色凝重起来,说道:久闻武魁目力极强,数十丈外之落叶,亦难逃出视线。尚兄把这副重担交给我,别是怪我适才大言辱众,要武魁来整制我罢?尚惜愆笑道:许兄不要多心。你内力深湛,又得大光明使所传如意伏心之法,原是最合适不过。换做旁人,我便不敢让他冒险。那黑袍人推托不得,只得点头受教。好在射双珠只是化精为神、凝运上焦之法,真诀不过三言两语,那黑袍人一点即通。
众人到了这时,已明尚惜愆用意,均想:他如此苦心布势,确有可取之处。此法较之群殴乱斗,似多了一分胜算。天幸那六人能伤了武魁,便是大伙的造化,那时一拥齐上,杀之有望。
那粗衣人却面带忧情道:尚兄一番苦心,或能有些效用;九派高技,也确实远胜我辈。不过这几位皆得皮相,以之欺唬旁人,倒也罢了,七侯是何等人物?岂能被这点手段降伏?难道尚兄早知他武功中的破绽,以为只有玄门之技才能伤他么?尚惜愆摇头道:我玄门武功未必高过诸位,那畜生也无破绽可寻。那粗衣人道:如此说来,尚兄忙碌半天,岂非无用?
尚惜愆闻言,目中忽露凶光,狞然道:我也早知无用,但却要以此无用之用,成乎有用之用。众人见他眉眼不善,都暗自打个冷战。郭、任等六人却斜眼相视,微现怒容。
尚惜愆自觉失态,忙笑道:都怪我不曾解释清楚,才惹六位起了误会。其实那畜生手段之高,比我所夸犹甚。六位纵使罩定其身,各施新技,也挡不得他信手一击。不是尚某危言耸听,只怕一招之间,六位都要被他打飞数丈。
那黑袍人怒道:既是如此,岂不是让我等白白送死?尚惜愆道:许兄息怒,听我下言:那畜生艺通百家,却独爱玄门之术。他与人交手有个习惯:只要对方使的是三丰仙的法传,他必留七分情面,以此你六人并无性命之忧。我已思谋周详,一会儿那畜生来时,我先引他说话,趁其不备,突使一招仰岳寻宗。此式乃本门晚辈向长辈请教时的起手,那畜生见了,必然一愣。许兄趁这时上前,瞪双睛直视其面,那畜生怪眼逢敌,必会一呆。此时余下五人分从四面扑上,速以所授之法击之。那畜生见是玄门武功,自不免又是一惊。此一惊便是分际,就算他能瞬间击飞几位,我已有办法伤之。众人听了,莫不惊疑。
那粗衣人蹙眉道:六人一旦飞出,形势陡变,如何还能伤他?尚惜愆不答其问,忽走到大帐一角,冲两名老者深施一礼道:晚生能否雪恨,皆赖二位前辈成全。两名老者本是闭目而坐,突然睁开眼来,目中精光迸射,微微颔首。
尚惜愆大喜,又来到一矬子身前,躬身道:师叔休怪弟子谨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敢劳您大驾。那矬子只有半人多高,面目丑陋异常,令人生厌,众人都是正襟而坐,他却斜躺在椅上,这时打个哈欠道:也难怪你仔细。那浪荡子机警无比,常人确难伤其毫发。怕只怕我们几个老骨头也拾掇不下,那可教人笑话了。尚惜愆道:王师叔技艺通神,哪会失手?那畜生虽没见过您老人家,私下也说过不少赞美之词的。那矬子道:这可难说。人老了,终归不大管用。说罢合上眼帘,又蜷缩在椅中。
尚惜愆似有了依靠,又向西首两名青衣人望去。那二人均在五旬开外,相貌衣着几乎一样,这时相视一笑,都冲他点了点头。
尚惜愆吁了口长气,转望那粗衣人道:加上温兄,正好也是六人,不信他不中此计。那粗衣人大惑不解道:尚兄到底有何奇策?尚惜愆笑而不答,冲帐外招了招手。只见两名军汉走了进来,每人手捧三套军服,放在桌上。众人愈发莫名其妙。
尚惜愆笑道:列位定是怪我故弄玄虚。其实说到武功,在座实以高、彦两位前辈、王师叔、风氏贤昆仲和良朴兄为最。余者虽各具深功,但生死关头,终不忍让各位蹈险。我之所以让圣卿、许兄等人先上,便是盼那畜生将他们一招打飞;换作旁人上前,那畜生见是别派武功,定出重手杀之,那便万事皆休了!
那黑袍人微露躁意道:尚兄说来说去,我还是不懂,即便我等飞出又如何?尚惜愆诡谲一笑道:此六套军服,少时便穿在王师叔和良朴兄等人身上;那畜生来时,他六人早站在绝佳的角落。你六人一旦飞出,便向他六人身前飘落,着地后抓起一人,只管向那畜生身上猛掷。那畜生心思都在周围几十人身上,见是寻常兵勇飞来,意下必然松懈。他瞬息间一愣、一呆、一惊,到此又是一懈,武功已打了四分折扣。这机会稍纵即逝,千载难逢!良朴兄,王师叔,高、彦二位前辈!那时你六人切莫犹豫,务以贵派最辣的手法击之。天可怜见能伤了那畜生,他便绝难逃出此帐。尚某纵与他同归于尽,也必含笑九泉!一番话直听得众人气乱神狂,想到其人如此处心积虑,实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均不由惊讶万分。
忽听帐外有人冷笑道:尔等以为这样便能杀了七侯?我看只是痴人说梦!语音低沉,大有阴森之气。随听一人怪声怪气的道:咱哥儿俩是菩萨心肠,不忍见这帮熊货白白送命,好歹说和说和,息了这场干戈。说话之间,只见两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高一矮,各罩白袍。高者脸泛青光,神情木然;矮者面色惨白,毫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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