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从垂帘缝中递进车厢。
唐天鹄不用回头,已了解了车厢边的情势,得意地怪笑道:“姓武的!明白了吧!你想找的两个老家伙,在唐某人的手中,死活由你选,只要我这里一点头,那边两把剑立即就刺进那两个老家伙的胸膛了,姓武的,可别救人反成杀人,还是识相点!”
武扬想不到唐天鹄会来那一套下五门的把式。执剑的手不禁软了一软,强恃镇定道:
“我不相信你敢动手杀却二老,唐令主的那位帝君也许不会答应。”
唐天鹄阴笑连连道:“嘿嘿!你知道得不少;不过,这正是帝君的命令,杀之亦可.留之亦可,反正以不落到你们手里为原则。”
武扬沉声道:“你们若联伤二者一根毫毛,姓武的不将你们碎尸万段绝不为人。”
唐天鹄道:“姓武的,别说狠话,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还轮不到你狠!”
武扬张口道:“你想怎么样?”
唐天鹄一字一字声冷如冰地道:“弃剑投降,束手就缚.”
武扬心头一寒,也跟着吸了一口长气,一股臭气直冲脑门。
武扬心头随即浮上一个问号;这臭气有些不对!这分明是一股粪汁的臭味,并非那日在剑山中地道中所嗅到的那股臭味.这一发现,顿使武扬大为放心,对方不过设下一个圈套,让自己往里钻罢了!
唐天鹄见武杨久久不语,以为在权衡利害,犹疑不决,因此又地促道:“怎么样?下马吧!倘若因你一味逞强而送了天忌老人和古老头的老命,那你就对不起你那死在九泉之下的老祖父了!”
武扬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道:“唐令主;姓武的服气了!不过,姓武的从来不愿上当,亮起车帘来,让我看看一看,若是二老真在你们手中,姓武的这就弃剑下马,束手就缚如何?
唐天鹄哈哈大笑道:“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好,让你看看,你也好安分点!”
说着,策马后退,向那赶车的红脸汉子叱道:“下来!”
红脸汉子依言下了车座。
唐天鹄拔出他那把簿如离蒲的七煞剑,扬声道:“姓武的看清楚了。”
说着,长剑一挑,垂帘翻上了车顶。
车厢里除了两床破旧被褥之外;空无一人,车垫、车棚、车路上,到处沉满了令人闻之会作恶的粪汁。
唐天鹄一张得意洋洋的面孔,立即凝结了一层冰霜,两双透露出狠辣神色的眼珠子也像被插进了两枚钉子而呆住了。
这情景,使武扬也为之一怔。
看神色,唐天鹄绝非装腔作势。瞧他那种紧张的神色,就知他正在为他那颗啃饭的脑袋担心!但是人去了何处?武扬百思不解。说二老自己溜走了.那绝无可能,盖二老一瘫一伤,被虏后必定又被重手制住穴道,逃脱的机会可说少之又少。若说被人劫走了,这人又是准?能够在唐天鹄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两个大活人,不仅要有点功夫,还得要有过人的机智。普天之下,谁有这样大的能耐?劫走二老的目的安在?是凶?是吉?是福?是祸……
除了几匹马儿的淋淋鼻息外,大家都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中。
蓦然,唐天鹄仰天长笑起来,那笑声是那样凄厉:那样令人心悸。面色也随着笑声而变得阴沉可怖起来。
武扬看在眼里,暗起戒备之心。
的确,武扬算得对,看得准。唐天鹄绝不是甘心等死的人,走失了二老.自然是死罪,但他要死里求生。如果他能将帝君眼中之钉的“丹心碧血”武浩然之嫡孙毙干剑下,那么,天大的事就都可以过去了。
唐天鹄正是打的这个主意。同时,在他的想象中,二老之先必是武扬动的手脚,说什么叫得和姓武的拚上一拚。
一念既决,当即将笑声一收,怒目沉喝道:“好!姓武的!算你有本事。你既然得手,就该高飞远遁,如今你反而找上门来送死。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走脱二老走不脱你。姓武的!拿命来吧!”
武扬反唇相讥过:“怎么,唐令主?敢情想来个将功折罪是也不是?可借你打错了主意。你武少爷可没有意思命赴幽冥……”
武扬这厢一话未毕,唐天鹄已然猛喝一声,双腿夹马,冲了过来。
一般武林中人,在平地上击技时犹如生龙活虎,一旦上了马背,却减去了许多威风,因为胯了坐骑非非受过良好训练的战马,并不能进退自如。
如今,唐天鹄在盛怒之中,忽略这一大忌,带马前冲,挥剑来袭,可说极为不智之举。
武扬左手挽缰,右手长剑下垂,如渊停岳峙般昂立不动、心内却在暗暗冷笑。
眨眼之间,唐天鹄连人带马已冲到眼前。武扬倏地沉腕起剑,封住去势。
此时,不过未初,艳阳正在当头,一条烟亮剑光照住了唐天鹄的坐骑。那匹青聪马被炫人剑光一照猛地前蹄竖起。
武扬看得清.觑得准.剑尖下压横挑。“隧”地一声肚带挑断,唐天鹄连人带鞍滚下了地。
武扬籍势抽剑平甩,“拍”地一下击中马匹右助。马儿一声长嘶,放空直窜,带起一片黄沙……
唐天鹄虽被颠下马来,却并未摔得十分狼狈,就地一滚,一剑向七怒马前蹄削到。
那马儿确实可称宝驹,在蹄漫不经心地一踢,不偏不倚地踢中唐天鹅手中长剑的护圈,“呛郎”一声,长剑落在十丈开外。
唐天鹄一着失利,那边两匹白玉马也冲了过来。
容养吾一马当先,横剑挑向武扬左肋。武扬长剑刚好上扬,就势迎了上去。
容养吾在江边吃过断剑之苦,心中顾忌,忙一撒招。武扬觑准机会,在掌乘虚蹈隙,一招“云龙乍现”适时递出。
此时容养吾的坐骑业已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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