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们的立场上而言,我却是宁愿他们多拖上一段时间的。”
这时,那些投入谷口的松油火把,已全部熄灭,沉沉暗影中,谷外传来一个尖锐的语声道:“启禀总护法,正宫皇娘有旨,方才接到绵竹分舵飞鸽传书,武扬等一行已到绵竹,可能明晨会到达此间……”
病郎中沉声截口道:“皇娘怎么说?”
那尖锐的语声接道:“皇娘说,务必在天亮之前,将本帮叛徒擒获!”
病郎中道:“你立刻上复皇娘,说此间点子甚为扎手,请立即加派高手前来。”
那尖锐语声道:“回总护法,属下来此之同时,皇娘已请牛供奉与轩辕供奉率同燕、鸽两令主前来此间,同时三、六两公主也自告奋勇前来。”
病郎中道:“帝君是否已到?”
那尖锐语声道:“帝君御驾今晚午夜前可到达。”
病郎中接道:“好,本座知道了……”
骆双城分别向林慕陶与胡思森二人传音道:“这消息对咱们有好也有坏,慕陶,请立即回到里面去关照三个丫头,好好互相掩护,苦撑待援,只要能撑持到明天辰牌时分,武扬等人一到,就没问题了。”
林慕陶方自点头离去,谷外的病郎中已再度发话道:“谷内听着,方才本座的话,你们想必也听到了,现在,顿饭工夫快过去,希立即决定,以免自误!”
接着,一阵步履杂沓声中,一个雄浑的语声接问道:“金兄,谷中是一些什么人?”
病郎中哈哈笑道:“两位供奉来得好,哦!三公主、六公主。呼图护法也来了……”
那雄浑的语声截口接道:“金兄,洒家的问题,你还没答复哩!”
敢情此人就是在崇化镇外被林慕陶一剑削去两个指头的养和尚呼图,也就是铁木尊者手下四大护法中,性情最烈的一个。
病郎中干笑道:“敌暗我明,呼护法,谷中究竟是些什么人,没法看到。”
呼图沉声接道:“听说方才里面有人会使飞剑?”
病郎中道:“不错,不过,这也是贵派一位大师所说,兄弟并没有亲眼见到。”
呼图恨声道:“那就错不了,准是由崇化逃来的那几个。”
病郎中道:“这倒是有些可能……”
呼图钢牙一挂道:“洒家这断指之恨,恨不得立刻洗刷,克拉玛,走!咱们弟兄开道,怕死的,别跟上来!”
接着,一阵沉重而零乱的脚步声,向谷口走来。
敢情这批魔崽仔们虽然怕死,但在莽和尚呼图的直言相激之下,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进。
骆双城以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胡思森,传音说道:“没法再拖了,咱们拼吧……”
刚好此时当先的呼图和克拉玛二人,已戒备着走近他们隐伏之处。
胡思森不等骆双城的话说完,已振剑弹身而出,同时一声霹雳大喝:“番秃纳命来!”
寒问如电,直向呼图的腰际削去。
同时,骆双城也一声清叱,挟着一道银芒,直取呼图身边的克拉玛。
呼图和克拉玛二人擅长的是一对飞钹和“大手印”神功,在胡思森与骆双城二人的宝剑猛攻之下,自不便以肉掌去硬拼。
当时,他们两人双双闪身避过对方的第一剑,“呛”然地金铁交鸣声中,四只飞钹已电射而出,同时还回敬了一记“大手印”神功,呼图并哇哇怪叫道:“你不是洒家的断指仇人,快去叫那狗东西来。”
话到人到,斜刺里一道人影电闪而去,“当”地一声,围攻胡思森的飞钹已被这猛然加入的林慕陶双双击射得倒飞丈外,吓得跟在两个番僧后面的人纷纷问避不迭。
原来,这一段时间中,骆双城已将在崇化镇外击落番僧飞钹的手法加以改进,并已告诉其余人,那被一般武林人物为难缠斗的番僧飞钹特技,此刻竟变成不堪一击了。
当然,当林、胡二个奏功之同时,骆双城已将克拉玛所发出的两只飞钹击落……
这些,本来都是刹间所发生的事。
当四只飞钹被击落的同时,惨嗥连声,克拉玛被骆双城一剑穿胸,接着飞起一脚,踢飞丈外,呼图则在林、胡二人双剑交剪之下,斩成三段。
这威势,不由使后随的八个黄衣番僧心胆俱寒地为之一呆。
黑暗中,只听病郎中一声传来:“诸位大师,请分出一人回去请尊者,其余诸人齐上,退者死!”
病郎中话声未落,八个黄衣番僧中已有两人飞身出谷,其余六人却在后随的百凤帮中人一拥而上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被逼得蜂拥而前。
骆双城、林慕陶、胡思森三个,都是左掌右剑,寒芒飞闪,劲风呼啸中,但见人头滚滚,残肢断臂齐飞,片刻之间,谷口已陈尸三十余具,而骆双城等三人却已被敌尸的血迹染成了三个血人,而后继者在病郎中的躯策之下,更是悍不畏死地如潮水般涌来。
骆双城宝剑翻飞,挡者披靡,一面地嗔目震声怒叱道:“金策易,你真是一个无耻之尤的匹夫!”
病郎中哈哈大笑道:“狗杂种,你为甚不自忆前来一决死战?”
病郎中狂笑道:“到时候老夫会来超渡你的!……”
谷中的尸体,越积越多,骆双城等人已被迫不得不向后退,尽管他们三人功力奇高,对付这些三四流的角色,不致消耗太多的真力,但面对着这如山的积尸,扑鼻的血腥与潮涌而来的人海战术,内心之中,却有说不出的痛苦。
可是,情势如此,他们能心慈手软,而放弃自卫以束手待毙么!
盏茶工夫过后,谷口又增加了二十多具尸体,病郎中所带来的一些三四流角色已十九被残,而骆双城等人也已被迫而退进谷内了。
这时,病郎中才挥手大喝道:“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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