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看了看满脸笑意的苏舒:“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苏舒趁热打铁地说,“等你爸爸的病情稳定下来,我们会去一个美丽的教堂结婚。那里呀,开满了漂亮的向日葵,还有清澈的河流……到时,你要不要跟黎里做我们的花童,一起去?”
北上游迫切地问:“我和黎里做花童,一起去?”
苏舒点头:“嗯,如果你愿意的话。”
北上游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我愿意。谢谢阿姨。”
“什么阿姨,我可是你妈妈!”
“要让我认你做妈妈也可以。”他把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谈起判来,“不过,你要跟我约定——”
“小鬼头,你已经跟我约定过很多次了,每次到最后都是你变卦,不守信用!”
“这次我会守信的!”
“那好,什么约定?”
北上游闪亮的目光望向黎里——
她一直站在钢琴边,双手交叠在腹部,身体笔直,眼珠一转也不转。在他们说话交谈的时候,她就那样空洞无神地站着,仿佛她什么也听不到,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北上游的声音变低:“你不要把黎里变成玩偶,让她做我的妹妹,跟我一起玩游戏……我就认你做妈妈。”
喜欢你
此后,黎里度过了她童年生活中最美丽的一段时光。
她可以不再扮演玩偶,像正常的人那样吃饭、走路、游戏。她有了一间自己的房子,不用再跟各种玩具布偶挤在一起,晚上也不用睡在黑漆漆的玩偶盒里……
起初,黎里非常不适应这种转变。每当她不自禁地露出玩偶的行为,就会被北上游打断:
“你不是玩偶。”
他每天都在告诉她,提醒她。他拉着她的手在阳光下晒太阳,教她画画认字,在安静的琴房里弹好听的曲子给她听。
不过,黎里发现,游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这么宽容温和。
她看到他很多次体罚犯了错误的佣人。
小小的北上游,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却像个小大人一样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地坐着,无情地命令“谁谁立刻滚出北上庄园”、“谁谁罚他三天不准吃饭”、“谁谁要被锁进黑房子里关禁闭”……
所有佣人在他面前行事都是胆战心惊的,就算不小心摔坏了茶杯,也会得到一顿毒打。
每当那个时候,黎里看着北上游突然变得冷漠坚硬的面孔,会觉得他很陌生。
“我不懂,他们都知错了,你为什么还要罚他们?”
“我也不懂,”北上游说,“不过做错了事要罚,这是我们北家的规矩!现在爸爸生病在院,家里的大小事,除了妈妈,我也要一起分担!”
“什么是规矩?”
“吴婶说,规矩就是不能触犯的条例!”
黎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手松开,一只茶杯摔碎在地:“你看,我也打破了规矩。”她眼神闪亮地问,“我经常都会做错事,为什么游你不罚我?”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黎里震惊地瞪大眼。
北上游不以为然地说:“是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那你……不喜欢那些佣人吗?”
北上游皱起鼻子:“他们那么丑!才不喜欢!”
很快黎里就发现,北上游真的只喜欢漂亮的东西。所有漂亮的东西,只要他看到了,他都会想方设法将其据为己有,当那样东西成为他的以后,他会呵护备至。如果不能成为他的,他会想方设法将其摔碎、弄坏。
在北上庄园,北上游除了对黎里很好以外,只有对苏舒的态度还可以。
黎里疑惑地问:“游,你很喜欢你的新妈妈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
“为什么?”黎里不解地问,“你的新妈妈不是很漂亮吗?”
“嗯,我以前是很喜欢她,所以才同意让她做我的新妈妈的。”北上游点点头,又皱起眉头,“不过,她那样对待黎里后,我就不喜欢她了。”
黎里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她不能理解北上游的思维逻辑。
北上游补充道:“她差点把你弄坏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原来在北上游的心里,她跟他那些心爱的玩具是一样的存在。可是,所有他喜欢的玩具,都有被他玩腻的那天,不知道,他对她的“喜欢”,能够维持多久?
北上冰
北先生的病情稳定下来后,和苏舒举行了一场豪华的婚礼。
那之后的第二天,北上庄园多了个漂亮的孩子。他是第一个漂亮得不可方物,却被北上游厌恶的“东西”。
那天阳光大好,黎里和北上游在花园玩躲猫猫的游戏。她跑着寻找躲人的地方,忽然从灌木丛后走出来一个男孩,一不小心跟她撞了个正着。
男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小提琴也跌到地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
黎里抓抓头,下意识要帮男孩拾起小提琴。男孩却猫一般敏捷地将小提琴抱在怀里,站起来,充满警惕地瞪着她。
黎里一时愣在原地。
苏舒挽着北先生的胳膊随后走来:“游,快过来,认识一下你的新弟弟。”
新弟弟?
黎里好奇地打量着男孩——他的睫毛又密又长,下耷着,嘴唇轻抿,嘴角倔强地翘着,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抗拒的气息。金色的光芒在他的黑发上洒了一层光边,在苏舒介绍“他叫北上冰”时,他的眼睛猛然瞪大,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瞳。
“我不叫北上冰!”
他的目光中全是阴郁的仇恨。
可哪怕仇视着别人的他,依然那么漂亮、耀眼、夺目。黎里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他比自己更漂亮,更像一只玩偶。
北先生因为久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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