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却已经忘了我?为什么……要逃离我身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眼里掠过一丝绝望的痛楚。然后他垂眼眼睑,一滴湿热从他的眼睛里滑落,混着雨水“啪嗒——”砸在我的脸上。
那滴温热沿着我的肌肤一直流进我的嘴里,我尝到一股淡淡的咸味。
“啪嗒……啪嗒……啪嗒……”豆大的雨珠继续不停地砸在李宪泽的背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水花。
良久,李宪泽才叹口气,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凉:“……没有未来了吗……”他翻身,在我身边的雨地里躺下。
他躺下的一瞬间激起一地的污水,全都溅在了我的身上。
听见李宪泽的喃喃声,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再次重复了那句凄凉哀伤的话语:“再也……没有未来了吧……”
下着暴雨的天气里,大雨模糊了天地远近的距离。天空时不时划过几道闪电,照亮了那些雨线。雨,雨,还是雨,一眼望过去皆市瓢泼大雨,潮湿充斥于每一个角落!
我和李宪泽就像两具尸体般,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任雨水洗涤。
高速公路里偶尔有汽车飞驰而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躺在路边的李宪泽和我。
在距离我们一米远的地方,一辆蓝黑相间的跑车静静的停在那里,雨水哗啦啦的冲刷着它。透过雨声,隐约传来“苏格蓝裙”哭泣的呜咽声。
然后哭泣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李宪泽受不了地低吼一声,那呜咽声慢慢减小、取而代之的是从车内收音机里传出来一个正在报道新闻的女声。
看样子“苏格蓝裙”是想借体掩盖住自己哭泣的声音。
我闭上眼,不想去想任何事,可是收音机的音调不断被调大,那个正在报道的女声霸道的闯进我的耳朵:
“下面为大家报道的是一件震撼人心的伤人事件:今天下午两点二十二分左右,在附近居民的热心帮助下,急救车赶往城南馨香路的‘迪施雅’儿童游乐园,在大门前救下一名奄奄一息的男孩。此男孩身负重伤,腹部被钝器刺伤,有两道深口,因为长期淋雨引发高烧,伤口恶化。据目击者讲述,此男孩从昨夜十点十六分左右,便一直守在游乐园大门前的灯柱下,虽然他几次支撑不住倒地,但都凶狠的表示不准任何人靠近……而让我惊讶的是,此男孩被带回医院后清醒过来,居然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身体,不论医生护士小姐如何劝说,他只回答一个字——脏!”
我的心立刻一沉,脑袋像被什么硬物重击过般一片白光。眼前的景物纷纷从我的眼前退去,只剩下雨,无穷无尽的雨!
左戈恍惚就在雨的那一头。
他背靠着一根银色的灯柱,闭着眼睛微微抬起下巴,帅气的脸庞在明亮的灯光下棱角分明。而他的嘴角却倔强的上扬着,隐忍着要逸出口的疼痛……
我的心又是“当——”的一沉,听见那个女声穿透雨幕,继续用标准的普通话报道着——
“究竟是什么使这个男孩如此执拗的认为所有人都是‘脏’的呢?!在经过一个小时的激烈争执之后,此男孩由于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而当护士小姐脱掉男孩的衣物准备检查伤口时,看到了让人为之震惊的一幕——男孩除了腹部有两道被利器刺破的伤口以为,在他本该光滑健康的肌肤上,居然布满了很多道旧伤疤——有被鞭子抽的,有被烟头烫的,有被刀砍的,有被利器刺破的……这个年仅十几岁的男孩,居然全身上下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据专家人员分析,此男孩幼时一定受过父母或亲人的虐待……然而,更令人瞪目结舌的事情是:此男孩居然是罗阑市前任市长的左铭的儿子左戈!说到前任市长左铭,大家应该会联想到去年的血案吧?一个年仅十四岁、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孩,就这样惨死在左市长的手下!据说此女孩是他新任夫人李秀侑的长女安可爱……究竟是什么事,导致左市长犯下这样的错误?现在他已经因为此事在监狱里悔过思行,我们对往事不得而知……但是这次的虐儿事件,会不会又与之有着莫大的关联呢……”
我突然间四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只能惶恐的睁大眼睛。
下一秒,我从地上弹跳起来,几乎是疯了一样爬起来就向前跑。没跑两步,我的手就被另一中大掌握住。
我打掉,它再次握住。我再打掉,它再一次握住!
我忽然就愤怒了,转身朝李宪泽吼:“滚开!”眼泪哗的冲出我的眼眶,我的声嘶力竭的大叫,“滚开——”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滚”这个字眼,它严重的伤害到了李宪泽。从我脱口而出这个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永远都伤害他了。
李宪泽触电般的松开了我的手,表情可怜无辜,还夹杂着一种深深受到伤害的挫败感。他就这样看着我,睁着那双迷蒙着雾气的眼睛看着我,像是一个等待妈妈去呵护去疼爱的小孩。
“对不起……”我嘴唇动了动,这三个字最终只哽在咽喉里。我迅速跑到“布加迪威龙”车前,拼命地拍打着车门。
车门缓缓打开,我一把将“苏格蓝裙”从车里拽了下来,然后自己坐上车。我听见“苏格蓝裙”愤怒的咒骂声,我看见李宪泽耸拉着脑袋站在雨幕中,任雨水浇打着他的全身,然后我发动引擎,倒转车的方向,决绝的把车开出了他们的视线。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懊悔、痛心、难过、抑郁、焦急,各种情绪在我心口郁结成一团,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我只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两只脚也在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