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麻烦,但他至少已明白了白天星早先问他若是不带兵刃一双拳头管不管用的用意。
他的一双拳头究竟管不管用,他自己也不敢十分确定。
拳脚是练武的人门功夫。
绝没有一个练武的人,在拳脚方面役有扎定基础之前就练兵刃的。
马老先生也教过他拳脚,而且教得相当认真,他所以对自己在这方面欠缺自信是因为他过去根本就没有跟人动过手。
这也许是白天星有意为他制造的机会,如果真是这样,他希望今天的表现,最好不要让白天星太失望。扁脸汉子双目中杀气渐浓,但仍故意装得很平淡地道:“穿黑衣服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穿黑衣服的人?”
白天星抢在张弟前面赔笑道:“那是因为我们这位老弟很小的时候,曾被一条大黑狗咬过一次,以致后来一见到穿黑衣服的,就不禁想起那条黑狗……”
扁脸汉子面孔勃然变色,他望着张弟,突然冷笑一声,道:“让我瞧瞧咬在什么地方?”
话发同时,右手闪电一伸,蓦向张弟肩头抓去。
这一招出手实在太快了,张弟几乎连看也没有看清楚,扁脸汉子的五根指头,已经挟着一股柔劲,搭上了他的肩膀。
张弟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冷袭,可说一点经验也没有。
好在有些事情,并不一定非要依赖经验不可;就像一阵风沙吹来,人人都知道闭上眼睛一样。
张弟差不多想也没想,双腿一撑,凳子向后滑开尺许,只听嘶的一声,衣服已被撕下一大幅。
露出皮肉的肩膀上,同时出现了几条红杠。扁脸汉子嘿嘿一笑道:“你小到是满滑溜的嘛?嘿嘿!”
扁脸汉子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他忘了他对付的人,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而不是一个老江湖。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绝不会忍受这种侮辱。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江湖经验或许不足,但在受到侮辱之后的报复心,却是强烈而可怕的。
有时甚至比一场大火还要强烈,还要可怕得多!
张弟突然跳起来。
一拳挥出!这一拳没有任何变化。
拳法中只有直拳没有变化,没有变化的拳法,往往就是最快的拳法。
最快的拳法,也就是最重的拳法。
扁脸汉子刚刚以得意的姿态向那黄届汉子亮出那幅破衣片子时,张弟一拳已结结实实击中了他的下巴。扁脸汉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子,居然有胆向他还手,一时没有留意,竟然连人带凳,一起向后翻倒。
这厮的下马,倒是蛮结实的。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水,这口血水里居然没有发现断齿。
这样一来,大厅里所有的酒客和赌客,都给惊动了。
但在这座热窝里,斗殴几乎已成为家常便饭,只要野火不烧到自己身上来,谁也不愿多管闲事。
这两名黑衣汉子,一看便知道是黑鹰帮的部众。
这时不但七绝拐吴明、人屠刁横、铁算盘钱如命、病书生独孤洪和灵飞剑客长孙弘等人对这场打斗无动于衷,就连那两位黑鹰帮的香主血爪曹烈和尸鹰罗全,也一样没把这场打斗当作一回事。
两人仍在喝酒谈天,就好像根本没看到自己帮中的弟兄已和别人发生了纠纷一样。
白天星的态度更轻松。
他不仅对张弟的胜负毫不关心,甚至还在没话找话说,尽向那个黄眉汉子兜搭。
“这位兄台,请教你贵姓?”
“府上哪里?”
“一向都在何处得意?”
他一连问了七八句,黄届汉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好在桌上除了黄眉汉子,他另外还有一个知己的朋友。
酒壶!壶中还有酒。
他得不到黄眉汉子的回答,只好耸耸肩胛,继续喝酒。
今晚的钱麻子也学乖了。
他一见张弟跟黑鹰帮的人动上了手,立即悄悄闪身退入后院。
今晚这场打斗,他放心得很。
黑鹰帮在黑道上有一件事颇令人称道,就是从不拖累第三者,只要是他们的人先动的手,今晚无论损毁多少家具,明天准会差人如数赔上。
张弟没有令白天星失望,也没有使他自己失望。
这是他踏入江湖挥出的第一拳。
这一拳的价值,是无法估计的,因为这一拳带给了他无比的信心。
这一拳也等于告诉了他一个真理,只要有勇气,只要有信心,只要运用的时间恰当,就绝没有打不倒的敌人。
只可惜他还是犯了一个错误。他不知道有些事只要开了头,就无法中途停止。
他以为对方撕破他一件衣服,他已回敬一拳,这就已经够了。
彼此素不相识,又无深仇大恨,何况这件事说起来,白天星多多少少在口舌上也该负点责任,而且对方吃的苦头,也比自己大得多,自然没有继续扩大的必要。
所以,他一见扁脸汉子倒下去,还吐出一口血,心里很觉过意不去。
他决定过去把对方扶起来,顺便向对方赔声不是,只要问心无愧,就算别人笑他懦弱,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哪知道他念头还没有转完,扁脸汉子一挺腰,已自地上跃起,同时一掌像刀锋般向他当头劈下。
张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白天星的话是对的。
并不一定要你找别人的麻烦,才有麻烦;你不找别人,别人还会找你,别人找你,也是一样。
扁脸汉子这一掌是负伤之余挟怒出手,威力自比适才那侮弄性的一抓凌厉得多。
但在张弟眼中,情形恰巧相反。
刚才那一抓,变生仓猝,而且又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攻击,他能及时避开,可说全靠了本能的自然反应,也可说多少带有几分侥幸。
如今扁脸汉子使的这一招,乃根据刀法的变化而来,在掌法的术语中,名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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