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就有一个。”
白天星转过头去,满厅溜了一眼,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迷惑之色道:“你想跟现在这里谁交朋友?”
张弟道:“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位假孝子!”
白天星微微一呆道:“你说什么?你要跟那个姓曾的交朋友?”
张弟仰起面孔,悠然道:“是的,待友之道,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咳咳,我也准备把别人在他背后说的话,一字不漏全部告诉他。”
白天星眨着眼皮道:“你是不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
张弟缓缓长身而起道:“好像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求人不如求自己!如果我以恳切的态度告诉我这位新朋友,现在正有人在暗地里打他的主意,我相信他一定非常感激我,至少他也会告诉我,一个叫白天星的人为什么会帮着太白义樵……”
白天星不等他说完忙竖起一只手道:“好好,坐下,坐下,我认输就是了!”
张弟费了很大劲,才忍住没笑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使白天星降服。
这种机会,以后当然不会太多。不过,只要有过这么一次,就已够他心满意足的了!
白天星等他坐下后,长长叹了口气道:“这种事远非三两言语所能解释清楚,我想如果你先知道一个秘密,你也许就会明白一个大概…”
张弟故意端起面子,两眼望向别处道:“最好少兜圈子。”
白天星伸出脖子,低声道:“我猜你一定想不到这姓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张弟两眼一翻道:“有人告诉我他是一个假孝子!”
白天星道:“对!一个不折不扣的假孝子,但这并不是一个秘密。”
他微微一笑,又把声音压低了些道:“这个假孝子同时也是一位大品鉴家!”
张弟一怔,愕然转过脸来道:“什么品鉴家?”
白天星道:“字画,珍玩,以及各种古董的品鉴家!”
张弟愣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
白天星道:“可是怎样?”
张弟道:“大悲老人究竟有没有宝物遗留下来,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个传说,要品鉴家何用?”
白天星道:“当然有用。”
张弟道:“有什么用?”
白天星笑笑,正待开口之际,乌八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
他匆匆走过来,喘着气道:“你们有没有……看……看……”
白天星道:“看见什么?”
乌八道:“一个人。”
白天星道:“一个什么样的人?”
乌八眼珠儿一转,像是突然提高了警觉似的,怔道:“啊,不!没有什么。是咳咳是我一个从黄花镇来的朋友,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他来不来,还不一定。”
他口中说着,两眼四下溜转,似是巴不得早点找个藉日离去。
白天星微微笑着,轻轻咳了一声道:“你的朋友我们没有看到。不过,在不久之前,我们却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乌八眨了眨眼皮道:“另一样什么东西?”
白天星微笑道:“五百两会走路的银子!”
乌八闻言一呆,脸上登时失去血色,隔了很久,才结结巴巴地道:“原来……你们……
已……已经……”
白天星头一摇道:“还没有!如果你马上去报讯,恐怕还来得及,人在后院,刚刚进去。”
乌八一哦,露出惊喜交集之色道:“真的?”
白天星缓缓道:“我很少开这么贵重的玩笑,但为了稳当起见,你可以先去后面看看。”
乌八点头道:“好!”
身子一转,匆匆而去,连谢谢也没说一声。
张弟皱眉:“这个家伙的确越看越讨厌。”
白天星道:“我却觉得这个人越看越可爱,至少比一些伪君子要可爱得多。”
张弟瞪眼道:“既然这种人可爱,你为什么想尽法子整他?”
白天星笑道:“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要不是看他有这点可爱,他姓乌的就是有十条性命,也早报销了!”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当初若非白天星曲意庇护,乌八无疑早已步上鬼影子阴风的后尘,他救了一个人,却又要整这个人,就像大清早坐在豆浆店前吹箫一样,这种事恐怕也只有白天星才做得出。
张弟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只好端起酒来喝。
白天星朝西边赌台上溜了一眼,忽然伸出个懒腰道:“我们也该走了。”
张弟道:“去哪里?”
白天星低低一笑道:“去制造另一根更大更香的骨头,顺便也让你看看一位品鉴家该多重要!”
白天星和张弟结过账走出大厅,西边一张桌台上一名方脸浓眉大汉,忽然一声不响,也悄悄跟了出去。
天色愈来愈昏暗,才不过晚饭时分,街上已很少看到行人。
梧桐叶落,北雁南归。
寒风已带来西北高原的第一批黄沙。
白天星出了巷子,一直向镇头走去。
张弟追上一步,问道:“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白天星道:“带一个朋友散散步。”
张弟一怔道:“你说什么?”
白天星道:“不要回头去看,这个朋友现在就跟在我们身后。”
张弟:“跟来的这人是谁?”
白天星道:“就是上次在何寡妇店里,后来去向降龙伏虎刀岳人豪通风报讯的那个家伙。”
张弟道:“这家伙干嘛要跟踪我们?难道他想替岳人豪报仇?”
白天星道:“你高估他了。”
张弟冷笑道:“等到了镇外,让我来好好教训他。”
白天星道:“使不得!”
张弟道:“为什么?”
白天星道:“假如事情发生在昨天,我不反对,今天则千万动他不得。”
张弟眨眨眼皮道:“你想利用他?”
白天星笑道:“要得,要得,居然不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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