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张弟不禁又是一呆,道:“你是说……这件事你早于事先安排妥当,包括你和洪四今天的一番应对在内?”
白天星道:“是的,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如今事实证明我的安排并非白费心机。”
张弟露出迷惑之色道:“而你也早已于那幢房子内藏放了大悲老人的遗物?”
白天星笑道:“我说过我这一次要多下点本钱。”
张弟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谣言原来并非空穴来风,原来你就是那个获得大悲老人全部宝藏的人。”
白天星道:“不是全部。”
张弟愕然道:“还有一部分落在别人手里?”
白天星摇头道:“也不是,除了一把七星刀,得到宝物的人,只我一个。”
张弟像是没有听懂,眨了眨眼皮道:“既然只你一个人,怎么……”
白天星道:“那是小孟尝吴才的错误,他报出的宝物名单,实际仅是大悲老人生前的一种宏愿,有许多宝物,如八剑一镜,玄得近乎神话,天底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他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大悲老人穷一生之精力,事实上所收集到的,亦只一图一照,二王行书六式,以及蔡中郎十幅飞白体的陈情表而已!”
张弟道:“以古董的价值来说,就这几样东西,也很可观了。”
白天星点点头道:“是的,除了二王行书还有陈情表外,其余的三件,都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他忽然笑了笑道:“但如以我的眼光来看,我认为最有价值的,还是我获得的另一样东西。”
张弟道:“另一样什么东西?”
白天星道:“载有全套风雷刀法的大悲刀谱!”
张弟一愣道:“风雷刀法?就是马老先生传给我的一套刀法?”
白天星微笑道:“是的,我说我们是师兄弟,你以为是开玩笑,事实上却是一点也不假!”
张弟对这位老是拿他取乐的大哥,顿时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切感。
他很以能有白天星这样一位师兄为荣。在他来说,这份意外获得的情谊,实比大悲全部宝藏还要珍贵得多。
张弟细细体会着这份美好的感受,隔了很久很久,才又问道:“上次你说,你了解马老先生传我刀法时的心情,这件事我一直闷在心里,你能不能明白地告诉我,马老先生传我刀法,究竟是有何深意?”
白天星默默地望着屋外黑暗的天空,好像没有听到张弟的话。
张弟知道,白天星此刻如不是正在思考一件什么事,便是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当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问题早晚总会有答案的,他觉得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扰白天星的思绪。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转变。
现在的白天星,在张弟心目中仿佛已变成另一个人,变得更崇高可敬,变得更无疵可寻。
以前白天星不回他的话,他会感觉很不高兴,如今白天星即使骂他几句,他相信他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已由朋友更进一步。
他们已是真正的兄弟。
在这世上,今后已再没有第三个人,更像他们这样需要对方的关怀。
屋子里没有点灯,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听白天星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许还少做了一件事。”
张弟抬头望过去道:“少做了一件什么事?”
白天星道:“两拨人马,无疑早已上路,凑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我也许还少通知了两个人。”
张弟道:“哪两个人?”
白天星道:“七步翁和毒影叟。”
张弟道:“如果做得太过火,露了底子怎么办?”
白天星缓缓站起身来道:“我现在顾虑的,就是这一点。”
他背着双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像自语似的毅然道:“不行!要杀就让他们杀成一团,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无论如何不应放过。”
张弟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天星稍稍思索了一下,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道:“我想到一个办法了,你守在这里别走,自己当心点,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