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就简单多了。”
张弟道:“哦?”
白天星笑笑道:“除了后来增加他们信心的那幅明妃画像不算外,关于这个问题,他们无疑早就为自己设想过了。”
张弟道:“如何设想?”
白天星笑道:“他们想到的解答,可能分为两种。”
张弟道:“哦?”
白天星道:“他们的第一种解答是:钱麻子获得宝物在先,一品刀获得秘芨在后!如此解答,看来好像矛盾,其实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一个人见了大批财物,心花怒放之余,匆促间漏下一本薄薄的秘芨,当然不算一件什么稀奇之事!”
张弟道:“第二种情形呢?”
白天星道:“第二种解答是:一品刀获得全部宝物之后,由于一时大意,藏放之所落在钱麻子眼里,被钱麻子趁其不备,偷偷来了个大搬位,同时这也正可以解释钱麻子来到七星镇的原因:这麻子是避风头来的!”
张弟仔细一想,觉得这两种解释,果然都很合理,当下忍不住又问道:“俗语说得好:
纸包不住火。钱麻子毕竟背的只是一口黑锅,如果这麻子落在一个有心人手上,真相一旦拆穿,麻烦岂非马上就要落在你的头上?”
白天星笑着摇摇头道:“这种机会我想不太多。”
张弟道:“你指的是哪种机会?是指钱麻子不会落入别人之手?还是指真相不易拆穿?”
白天星道:“真相不易拆穿。”
张弟道:“何以见得?”
白天星道:“因为第一个上当的人是弓无常,弓无常已经死了,钱麻子在死无对证之下,怎么辩白也洗刷不清。”
他忽然笑了笑,道:“如果你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我可要去押上两把,杀杀手瘾了。”
推庄的是赵老板。
赵老板今天的手气似乎很不坏,台面上吃进的注子,堆得像座小山。
当庄的手气好,下家正是不妙。
这时挤在台子四周的几十名赌徒,一个个面孔通红,有的不住抹汗喘气,有的粗话骂不绝口。
其中只有押天门的两个大汉是例外。
这两个汉子面貌生得很相像,似是一对兄弟。两人看上去长相虽然极其粗扩,但赌品却是好得出奇。
他们因为下的注子比别人大,天门的牌,都是由他们两人轮流抓。
两人一个坐在庄家的正对面,一个站在这人的身旁,一只脚踩在板凳上,准备随时跟坐着的那人要点子。
一副牌抓进来,一人分一张,两人轮着要点子,喊的全是行话;声腔顿挫有致,如唱山歌。
“点烛上香,天地玄黄!”
这就是说,要点子的人拿到了一张蜡烛签,么六短牌七点;来天地牌最理想,可以配成“天九”或“地九”。
“天地带虎头,越粗越风流。”这是最常听到的两句话,表示要点子的人抓到了一张七点或八点,天地牌或虎头十一,都可以将点子配定。
点子当然不是一喊就喊得出来的,但不论输赢如何,这对像兄弟似的汉子,脸色都是一成不变,好像根本没将这十两八两银子的进出放在心上。
白天星慢慢往里挤,最后就在这两名汉子身边占定一个位子,站了下来。
那些赌徒当中,当然有认得他的人。
在上门下注的就有一个。
这人名叫卢九,在黑皮牛二家隔壁开了一家什货店,平常生意不错,只可惜辛辛苦苦赚来的几个钱,差不多全都缴给了热窝。
卢九一看到他,立即招手道:“白头儿,来来,来这里押,这一门他奶奶的霉透了!”
白天星笑道:“这是什么话?伙计,霉透的门子叫我押,拖我下水?”
卢九忙道:“哪里的话,想托你的福气,压压庄家的点子罢了。”
白天星摇摇头道:“你找错了人,我今天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卢九道:“你一把都没押,怎么知道运气好不好?”
白天星唉了一声道:“刚才碰到一个不讲理的家伙,几乎送掉老命,出门遇上这种事,赔钱不输才怪!”
卢九像是吃了一惊,睁大眼睛道:“居然有人敢找你白头儿的麻烦?”
白天星道:“为何不敢?”
卢九眨了眨眼皮道:“听说你白头儿也是个练家子,你那位师弟又是新选的刀客,谁找上你们师兄弟,岂不是活得腻烦了么?”
白天星苦笑笑道:“如果换了你卢九兄,自然又当别论。”
卢九一哦道:“对方是谁?”
白天星道:“一个姓梁的,听说外号叫做什么‘恶花蜂’。”
那个一只脚踩在板凳上的汉子,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同时用脚尖在另外那名汉子屁股上轻轻点了一下。
被点的那名汉子,微微点头,表示他已经听到了。
赵老板似乎没有听到,牌洗好砌好,关了门子,扬起骰子,大声喝道:“下,下,再不下我可要满庄啦!”
满庄的意思,就是已经赢够了,打算歇手不推,让贤。
这当然只是一种恫吓,但这种恫吓还真有效。
于是,大家纷纷抢着落注,仿佛银子在咬手似的。
卢九当然也不愿平白损失押一把的机会。
他匆匆放下两吊钱,才又接着问道:“那姓梁的怎么样?”
白天星道:“他在方大娘饺子店附近东张西望,好像发现了一件什么稀奇古怪事似的,我不过随口劝了他几句,想不到竟惹起他的不满。”
卢九道:“你怎么劝他?”
白天星道:“我说方大娘家里是真的没有男人,他这样探头探脑的,很可能引起街坊的闲言闲语……”
卢九道:“你这话也没有说错呀!”
白天星苦笑道:“可是”
庄家亮牌了。
天五!
天门人五,下门长三,上门无名九配无名七,臭六。
独赔上门!
卢九乐开了,他显然认为这全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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