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门摸摸后脑勺,疑惑着,才蹲下来——
我起身,抬腿一脚盖在他的脸上:“去死吧,死臭虫!”
“你这个臭丫头!!”
转身,逃。才逃了两步,脚勾到了什么东西,朝前扑去。正好迎面走来一个人,我几乎是八脚章鱼地挂在他身上,和他一起栽进草丛堆里,滚了两圈。
耳边是卡门惊天动地的叫声:“国王——”
小道里的人全空了,海棠木下的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我啃了一嘴巴草,刚从安崎墅身上爬起来,双手双脚就被那些魁梧的卡门架住了。一个说把我丢到男厕所冲洗马桶,一个说罚抄学生手册三百遍,一个说要在我的脸上盖大脚印……
就在几个卡门争执不休时,安崎墅一打响指,站他身后的一个卡门走上前:“国王说了,女生都爱美,冲马桶罚抄学生手册都不算事,我们给她修修头发,保证她以后照着镜子时长记性。”
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突然出现!
我惊骇:“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就试……”
“咔嚓”,额前的一小撮头发应声掉落。
卡门挥舞着剪刀,嘿嘿嘿奸笑:“乖乖的,你就别挣扎了啊!”
“我要宰了你们!”
我发狂,可是被架住的四肢根本不能动弹!
“放开我,否则就是一场血案!”
“别以为你们一群人,我就会害怕!你们这些土包子卡门,土包子头头儿,我要起诉你们,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抓起来喂鸟,喂乌龟,喂蛤蟆,喂鲨鱼……”
“哦,我好害怕怕啊!”卡门故意手一抖,剪了我一大撮头发,转过头,“国王,她真的很吵,喷了我一脸口水我都没心情剪下去了。”
安崎墅靠着一棵海棠木,隔得不远,能清楚看到他精致无暇的面容,海天般莹透的眼睛,眼睫密茵。他笑得很清淡,透着迷离和高贵:“女人老了,都会有更年期。”
“那国王,左右要剪得对称些,还是不对称些?”
安崎墅看向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头发一丝一缕地在掉,我火暴了:“我喜欢大树爷爷!”
“这样啊……”他拉长了音调,回答那个卡门,“我爷爷都秃顶了,还管它对不对称。”
“哦,遵命!那就剪个大秃头!”
秃头?!混蛋!
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持续不断……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齿,现在做什么挣扎都没用了。根本是砧板上的鱼,任其宰割。
可恶……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就要涌出眼眶了,我垂下头,狠狠地将它憋回去。安崎墅,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怎么,哭了?”那混蛋的声音轻佻响在耳边。
“……”
“你要是现在示弱还来得及。”
“……”
“女孩子这么悍,会吃亏的。”他的手挑起我的下巴,满脸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大片‘植被’被不断侵蚀,美丽青丝变成了‘癞子头’,让人看了无一不痛心疾首。”
癞子头……?我……变成了癞子头?!
满腔愤怒都化为热泪,该死!要是在这种家伙面前哭,就太丢人了!
“怎么样,后悔了么。”他笑容美丽,眯着眼把脸凑过来。
“你有极其强烈的口臭,滚我远点!”
他还偏偏将脸凑得更近了些。
刘海碎乱,重重叠叠,把照射过来的光线全都挡去。
我猛地抬了下巴,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
“啊……”
“国王!!!!!”
这一刻,我真恨不得我的牙齿是一把剪刀,把他的鼻子给剪下来才好呢!
两个卡门拼命推着我的脸,我下死了力气咬住,不放,可不过几十秒,还是被架开了,死死摁在海棠木上不准动弹。
安崎墅漂亮的鼻子上两排清晰的牙印,他伸手捂住。海棠花的香气四散,他的脸居然漫过一层嫣红的色泽。
“国王,你的鼻子……你的鼻子没事吧?”
他把脸撇开,居然连耳根都红了。
“她怎么像狗一样地乱咬人!国王国王,不会有疯狗病吧?”
“你们才有疯狗病,你们一群疯狗,放开我!”
安崎墅背对着我们摆摆手:“剪好了?”
“剪好了。”
“走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今天要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双手双脚刚重获自由,我箭一般飞奔过去,几个卡门都没拦住,大叫着:“国王,小心!”
于是安崎墅才转身过来,我便像颗球重重地砸在他身上,两人再度栽倒在草地里,滚了几圈。在滚动的同时我咬他的肩膀,咬他的耳朵,咬他脆弱的脖子!
停止滚动后,他在下,我骑他身上,上下其手地踹他、挠他的痒痒。双手从他的袖口里伸进去挠他的胳膊肢,从他的衣摆下伸进去挠他的腰。
我疯了!理智彻底崩溃!
以至于两个卡门跑来把我架开时,安崎墅呆呆坐在地上,整个儿一身狼狈:制服褶皱凌乱,胸前的两颗纽扣被扯落了,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胛。脖子、肩膀、鼻子上各一排红红的牙印。
当然被我咬过的地方还亮晶晶的,全是口水。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擦了擦脸,站起来。目光闪烁透着一抹光亮,不知道看向哪里,反正就是没有看我:“笨蛋!”
我看错了吗?还是这家伙脑子有病?!我咬他,他嘴角竟噙了淡淡的笑意。
一路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直冲宿舍。可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我傻了!
原本被烫过的头发都剪了,留下来自己纯天然的头发只齐肩。短了很多,但很顺很亮……刘海没有剪太短,只是削薄了,所以还留了点卷发混搭着直发,看起来就有两层,前一层为可爱的直后一层为女人的卷。这样的发型,多了一股清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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