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死丫头……怎……怎……么这样笨?快……快跑呀!能……
能跑掉……一个……也好…”
两婢低垂着头,双眉抽搐,泪如断线,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移动一下身子。
这两个丫头,一个名叫小凤,一个名叫小莺,非但生得姿色娟秀动人,年纪也都比百媚仙子小不了几岁。
她们在名义上虽然只是两名侍婢,但是百媚仙子一直都将她们当做亲生妹妹一般看待,平日里共衣共食,行起坐卧,形影不离,可以说是从没有分过彼此。
这时尽管她们都明白女主人要她们逃命,甚至希望两人之中那怕只能跑掉一个的弦之外音。
可是,她们毕竟只是两名涉世未深的女孩儿家,处在这种生死离别的关头,试问她们又怎忍得下心来,只顾自己逃命,而留下她们有如亲姐姐的女主人?
胡姓剑士和钱姓剑士眼看主婢三人已成网中之鱼,双目禁不住浮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两人这时均将兵刃交去左手,分别自怀中摸出一颗飞蝗石,悄悄扣在手掌心里。
然后,两人身形散开,采包抄之姿势,一步步地戒备着,向马车缓缓迫了过去。
现在,他们就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
那就是当百媚仙子最后迎着自己的咽喉举起玉剑时,他们必须凭着掌心中的这两颗飞蝗石,准确无误地使对方的宝剑失去准头。
就在两人刚刚开始向前移步之际,那位以隔岸观火姿态远远站在一边的麻总管,两眼忽然出现一种罕见的奇特神色。
不知道他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还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隐藏在面纱后面的一双眼睛,突然间瞪得又大又圆。
怪就怪在那一双眼睛虽然瞪得大大的,但两个瞳孔却如两盏灯油行将耗尽,光亮逐渐转为暗绿的灯头,在不住的收缩。
他突然挥手高喝道:“这边你们暂且别管,先去车后看看朱师父!”
马车后面,被喊作朱师父的那名剑士,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胡姓剑士和钱姓剑士刚刚将尸体翻转过来,麻总管也跟着飞身一掠而至。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胡姓剑士和钱姓剑士一齐摇头,两人紧蹙着眉尖,谁也没有开口。
麻总管神色一动,突然接着道:“是不是找不着伤口?”
胡姓剑士正待答话之际,钱姓剑士忽然抢着道:“你们看”
他用手拉着死者脸上的面罩,讶然接着道:“你们看看朱师父脸上的表情!”
马车这一边,小凤低低说道:“大姐,我忘了告诉你刚才的事,想起来的确有点蹊跷,那个姓朱的家伙,不知道是谁收拾的,当我和小莺正打算下车抵抗,竟发现这厮已经不声不响地躺下了……”
小莺接着道:“是呀!我一直在留意着车后的动静,但始终没有看到有人现身,不知道是那位高人在暗中帮了婢子们这个大忙。”
百媚仙子喘息逐渐平定,脸上也慢慢有了血色。
小莺忽然又说道:“大姐,趁这个家伙不注意,我们现在不如一起快走吧!”
百媚仙子摇摇头。
小莺似甚意外道:“大姐刚才……”
百媚仙子苦笑着轻轻叹了口气道:“刚才是大姐想错了,你们固然不会单独抛下我,其实大姐我又何尝舍得离开你们?再说,我要你们跑,你们也不一定就能跑得了,倒不如活也活在一起,死也死在一起的好。”
两婢闻言,眼圈不由得又是一红。
百媚仙子又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是你们两个丫头无法想象的,你们只知道我是你们的大姐,但你们有没有想到,你们这位大姐,她是什么身份?你们有没有见过,或者是听说过,一个被人家赶着跑的掌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