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呢?
罗七爷马上想起了一个人。
玉娘的公公!
他转身问道:“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马老头那里去了?”
禹金旗一愣道:“马老头?哪个马老头呢?”
罗七爷暗暗咬牙,这样看起来,更不会错了。他本想吩咐去把那个接马老头回来的清客喊来,但继而一想,觉得事情已成过去,喊来亦属枉然,只好强行忍住。
但另外有个地方,他则非去一趟不可。
非但要去,而且要快,愈快愈好!
※※※※※
怡红院中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
罗七爷很快地来到后院。
那两扇房门,仍然虚掩着,与他刚才离去时完全一样。
罗七爷这才稍稍安下了一颗心。
他希望是他想错了。
世上有很多巧合的事,这也许正是其中的一件。
那个马老头忽然失去踪影,也许是因为这老头儿机警,见苗头不对,自己溜走了,也许是贼人迫令他助运财物,然后将这老头儿杀死在院外暗处,更说不定是贼人故布疑阵,故意将这老头儿携走,以分散他这边的注意力,而著以错乱追索的步骤,和延缓采取行动的时间。
总之,这瞎老头儿失踪的原因有很多种,老头是贼人的同伙,仅是其中之一。
他原先的猜测,不一定就正确。
他并不关心这个瞎老头儿的生死下落,他待这老头儿好,都是为了玉娘,他只希望玉娘与这件窃案无关。
因为这女人他还没有真正弄上手。
失去的财物,迟早总有追回来的一天,但要想再找这样一个女人,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个女人太叫人着迷了。
他并不是一个轻易为女色着迷的人,但昨夜那临阵丢盔弃甲的场面,实在使他愈想愈不甘心,这个女人也许只能使他新鲜一时,但在他对这女人感到厌倦之前,他还不想就此放手。
至少,他也得试一试方大夫开的方子究竟灵不灵。
他停下脚步,回过身去,向禹金旗做了一个手势,那位首席护院立即乖巧地侧身退去一边。
房中仍然残留着一股幽幽的醉人香气。
但全部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床已变成一张空床。
他的猜想并没有错。
罗七爷虽然已经有好多年没练功夫,但发出来的掌力,仍然大得惊人。
木桌的碎裂声,引来了禹金旗,也惊醒了隔壁房间中那些姑娘们的好梦。
“去喊陈二来!”
禹金旗应了一声是,立即匆匆转身而去。
隔壁那些姑娘本想拢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一见发威的是罗七爷,一个个又不由得缩回脖子。
陈二很快的就赶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是这里的鸨母,刘大娘。
陈二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脸上还带着笑容,还没有忘记向罗七爷请安,虽然他一跨进房中,就发觉罗七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这种脸色他并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这种脸色,他看得太多太多了。
很少有嫖客在离开妓院时会感到真正的满意。
他在妓院中,吃的就是这一碗饭,以赔小心和笑脸,来弥补姑娘们对客人招待不周到的地方。
他相信他有办法使这位罗七爷消气。
只可惜他为了显示卑躬,一进房就将一双眼光放在自己的脚尖上,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张空床,也没有看到那张碎裂的木桌,假如他一进房就看到那张空床和碎裂的木桌,相信他就不会还有这份信心了。
那个老鸨刘大娘就聪明多了。
她人还没有进房,即已看出房中情况有异,所以她并没有跟在陈二后面进来,而临时转身去了隔壁的一间房中。
罗七爷不是一名普通嫖客。
博得这位罗七爷的欢心,好处固然不少,但要是得罪了这位罗七爷,日子可也不好过。
所以,她想先去问问睡在隔壁的姑娘,罗七爷究竟在为什么事生气。
倘若事态真的严重,她还可以避不见面,一切交由陈二去应付。
每一家技院中,都有几面挡箭牌,以备应付各种不同的客人,陈二正是她这家怡红院应付罗七爷这种客人的挡箭牌。
罗七爷一见陈二来到,牙齿磨得格格作响,一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凸了出来。
一个人如果脑袋被劈碎了仍能照样回话,他这时不先一掌劈碎这个大茶壶的脑袋才怪。
那位首席护院武师禹金旗站在一边,一双眼睛一直在不停地转动,这时他忽然快步跑去罗七爷的身边,凑在后者耳旁不知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话,罗七爷听了,脸上怒意虽未完全消失,却忍不住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陈二像背书似的,已将他那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客套语,滚瓜烂熟的说了一遍,这时正哈着腰在那里等候着。
罗七爷轻咳了一声道:“陈二,回头你告诉你们刘大娘,就说玉娘很好,我已命人将她接去了府中,过两天我会送银子过来,叫她放心,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陈二万没料到事情原来如此简单,当下满心欢喜,连连哈腰道:“是的,多谢七爷!”
陈二一走,罗七爷立即转过脸来道:“你有把握?”
禹金旗道:“是的,卑属敢说贼人必定仍然杂在贺客的行列中,那批失物也必定未能及时运出城去,只要我们不动声色,由老爷回府留意各路贺客举止神情是否有失常之处,另由卑属领着府中各位师父,分头暗中搜查城内各家客栈,相信一定不难找出眉目来。”
罗七爷头一点道:“好,那你就走吧!”
禹金旗应了一声是,匆匆出房而去。
罗七爷目送禹金旗背影在院门外消失,心中感到不少的安慰,幸好他有着这样一位武功好、办事能力又强的护院武师,每次遇上棘手的难题,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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