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耐?”
七星堡主大怒,扬掌一拂,一股狂飙,平空卷向疯僧坐处。掌风卷至,疯僧大喊一声:啊唷,不得了。上身一歪,向后便倒。疯僧在地下,有如圆球一只,连滚四五滚,方始骨碌爬起。爬起之后,他连看也不看七星堡主一眼,自顾自地翻开他那一片油污的袍襟,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喃喃地道:“一个一个的捉起来咬着玩,蛮有意思的,这一来,和尚一份仅有的私产,全光啦!”
疯僧喃喃说罢,然后抬起头来,走上几步,向七星堡主一本正经地怒声责问道:
“武林第一人,和尚的虱子,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七星堡主,脸色微变。
他沉声问道:“大漠癞僧是你什么人?”
大漠癫僧,这四个字,无异一声晴天霹雳,响得众人心头全是一震。游龙老人和神机怪乞不由得互望一眼,意思仿佛在说:“老儿,我们怎会将这么一位人物给忘了?”
早在五十年前,关里关外,时常出现一个满头疮疤的懒和尚,武功之高,鬼神莫测。而他的出身来历,也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知道。那时候,游龙老人赵笑峰,剑圣司徒望,七星堡主冷敬秋等三人,还才头角初露,尚未被武林加封三奇尊号。那位癫和尚,武功虽高,人品却令人不敢恭维,七情不禁,六欲俱全,其凶残暴虐,则与后来的七星堡主几乎相近。但因那位癞和尚的武功太高,中原一般武林人物,全都噤若寒蝉,敢怒而不敢言。而最微妙的,便是那位疯僧和现在的七星堡主有着师门渊源,他和七星堡主去世的师父,是结义兄弟。癞和尚在中原出现不上十年功夫,旋即下落不明,一去杳然。因为癞和尚系来自关外沙漠地区,故一般人皆喊他一声“大漠癞僧”。
现在,大漠癞僧的名字经七星堡主之口提出,殿上诸人,皆有一种微妙的联想,那就是,以目前这位疯僧的神奇武功而论,如说他是癞僧传人,颇有可能。可是,随之而来的疑问是:疯僧既是癞僧的传人,他为什么要为少林出力,而和他算起来谊属师兄弟的七星堡主为难?
难道真个应了武林稀有出现的奇迹:邪门正徒?
因此,众人的精神更为贯注起来。
可是,眨眼功夫,谜团就给破了。
只见疯僧在做了一个丑怪的微笑之后,他向七星堡主以同样词句反问道:“大漠癞僧是你什么人?”
“家叔。”
“劣孙。”
殿上三人,为之莞尔。
七星堡主,勃然狂怒。
他,七星堡主,戟指厉声喝道:“贼和尚,赶快通报师承后受死!”
他,疯和尚若无其事地笑道:“以你武林第一人的七星堡主,欲知我和尚的师承门派,那还不是简单之至?”
“贼和尚,你到底说不说?”
“动手呀,武林第一人。”
“老夫怎知你配不配?”
“我们来赌个东道如何?”
“如何赌法?”
“你这位自称武林第一人的七星堡主,有什么绝学,不如当着殿上三位证人展露出来,我和尚保证照做一遍,如果我和尚学不像,任杀任剐,死而无怨,假如果幸而学像,你,七星堡主怎么说?”
七星堡主脱口怒声答道:“老夫和少林的恩怨,就此一刀两断。”
疯僧摇摇头笑道:“不公平,不公平。”
七星堡主怒声道:“依你又待怎样?”
疯僧冷笑一声道:“假如一刀两断,百愚老和尚一笔血债向谁去讨?”
七星堡主迟疑地道:“当今少林诸僧,有谁有资格向老夫报仇?”
疯僧摇摇头笑道:“那个你大可不必操心,不管这笔他报得了或是报不了,但话仍得这样说,假如我和尚赢了东道,从今以后,七星堡的人,决不许再向少林生事,而少林寺的和尚,却随时随地可以找你姓冷的报仇,至于这个仇究竟报得了报不了,那是少林寺和尚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带过一笔就算。”
七星堡主哈哈大笑道:“好,好,依你,谁活够了,老夫随时有空,恭候报到。
哈哈,这种话,说了还不是等于不说么?”
疯僧不理他,继续说下去道:“为了不令你堡主吃亏,我和尚奉送一个优待,就是在我和尚胜了之后,假如你堡主自信脚程不比我和尚慢,只要堡主不将我和尚在百里之内追丢,我和尚照样将师承详告。”
“废话。”
“怎见得?”
七星堡主狂笑道:“贼和尚,谁告诉你,你能活着离开少林?”
“佛祖慈悲,居然还给我和尚留下了最后一个。”
七星堡主狂笑不已。疯僧却于这时探手入怀,摸索了好一阵,然后慎重地抽出手来,喃喃一阵自语,张口就手,低头便咬,卜地一声轻响,原来他咬的,竟是一只虱子。
七星堡主怒喝道:“贼和尚,你可看清楚点。”
疯僧咂咂嘴,漫不经心地挥手笑道:“请。”
七星堡主冷笑着一撩披风,大步走至石阶的一边站定。少林寺大雄宝殿前面的石阶,共有九级,为九块长八尺,宽二尺,厚尺半的整块青石拚成。这时,七星堡主站在石阶左侧,只见他,右掌平伸,在石阶第五级的一角,横切竖划,轻轻两下,已自第五级整块的青石上,切下尺许见方的一块。
七星堡主将切下的那块青石,轻轻提起,放在第六级石阶之上,然后冷笑一声,后退两步,一双怪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仍在翻着衣襟到处找虱子咬的疯僧。
第六级石阶上,那块被切下来的青石,割断处,平整如削。
七星堡主退后站定,那疯僧好似头顶上长着一双眼睛,这时,只见他,抬头朝七星堡主丑怪地一笑,然后,走近石阶的右侧,探头朝七星堡主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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