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
人仙何文武趁身躯半转之际,急速地朝天仙地仙两个道人飞了一个眼色,然后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大声道:“既是尹老前辈这样说,恭谨不如从命,两位师兄,动手呀,上去把门打开点。”
这时的鬼脸婆,一双精光四射的鬼眼,不住地在长白三仙的脸面上流眄打转。她之所以这样做,也不过是藉此观察一下长白三仙的神色罢了。长白三仙的淫名,武林中,人尽皆知,密室打开,何堪入目?她鬼脸婆年事虽高,但终究是个女流,以她在今天武林中的身分地位,她真能那样做么?
所以,一见三仙那种坦然无所谓的样子,她立将鸠头杖往地面一顿,捣出一声暴响,三仙愕然止步回头。
只见鬼脸婆冷冷地一笑道:“既然三位有此自信,那就算了。……今天,我们到此为止,……老身相信,不管是谁,只要是长白道上几位朋友下的手,我鬼脸婆自有方法查得出来。……最后,鬼脸婆还要向三位道友交代一声:过了今天,我鬼脸婆迟早将会再来一趟,那时候,如果不是来向三位赔礼,便是来向三位讨回三条人命。”
长白三仙,脸色大宽,这时,故意一齐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
鬼脸婆说完,又是一声冷笑,掉头便向甬道这边大步走过来。
司徒烈暗暗着急。他想挺身出去喝破三仙背城借一的奸计,但又觉得那与他的原意背道而驰,太不够味。……就在这个时候,司徒烈为鸠头杖捣地的声响所惊,抬头望去,鬼脸婆只走了两步,又已停步转身过去。
鬼脸婆的欲去又止。三仙看在眼里,脸色一齐大不自然起来。
人仙何文武,勉强笑道:“莫非尹老前辈尚有什么吩咐不成?”
鬼脸婆沉吟了一下,然后偏脸冷冷地问道:“喂,何文武,我问你,独目叟羊叔子那老儿,最近可曾来过?”
人仙何文武脸色一紧。但立刻大声笑道:
“尹老前辈是问那个老儿么?哈哈……哈哈……来过,来过,三天二天,那老儿便要来此一趟,老前辈如果要带什么口信给那老儿,交代我们三人,准不会出错。”
鬼脸婆嘴唇微微开合一下,似欲说什么,突又忍了回去。
司徒烈在暗处看了,摇摇头,暗叹一声。他想,至少在今天,好戏看不成了。他听施天青大哥说过……鬼脸婆的惟一短处,便是护短。她在武林中,其所以不为正派武林人物敬重的原因,均系为了这一点。至于她本身,不但武功了得,个性也极梗正。她明知爱徒双掌震两川已经遭遇不测,她也知道长白三仙在这件公案上脱不了干系,但为了没抓着真凭实据,加以三仙措辞得当,她便因之始终放不下脸来,这是武林中成名人物的通病,也可以说它正是成名人物之所以能够成名的原因处处讲究大家风度。
长白三仙,屏息相待。
鬼脸婆犹疑了一阵,最后,终于恨恨地一顿鸠头杖,一言不发地二度转身向甬道这边走来。
这时候,司徒烈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小子,你呆在这里做什么?”
司徒烈大吃一惊,霍地滑步转身,举目一看,心中不禁又惊又喜。
啊哈,你道谁来了?一点不错,正是他,长白独目叟羊叔子驾到!
司徒烈,情急智生,不慌不忙地用手向甬道外面一指,道:“在下正在等候骊山尹老前辈。”
“鬼脸婆来了?”
独目叟羊叔子吃惊地匆匆自语了一声,即便撇下司徒烈,飞步自司徒烈身边走过。这一刹那,只要司徒烈出手,独目叟纵令不死,也得重伤。可是,他没有那样做。那样做了,就等于他刚才想出去点破三仙的疮疤一样,无甚意义。
独目叟羊叔子走出甬道,正值骊山鬼脸婆向甬道内走进,一进一出,几乎是同时。要是换上普通人,准会撞个满怀!但是,武人的基本要求便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等事,哪会遇上?双方均不愧为武林一流高手,虽然一个受惊,一个含愤,心神全都不甚集中,但名家终究是名家,相距不及尺许,彼此一声惊噫,有如两只惊弓之鸟,其疾无比地,分向左右闪开。
定身后,独目叟首先抱拳招呼道:“嘿,说曹操,曹操到,尹老,您好!”
“你好。”鬼脸婆勉勉强强地应了一声,旋即板脸问道:“羊叔子,你说什么?”
独目叟闻言,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来来,尹老!”他爽然道:“厅上说话去。”
见到独目叟跟鬼脸婆对答的语气,长白三仙,大为宽心!三仙想:噢,我们误会了,看样子,他们之间,好像尚是初见面呢!可是,那面黑符又怎会落到竹林里去的?三仙又想:
这一次,全由独目叟看中了双掌震两川那颗夜明珠,见财起意,他们三个,充其量,帮凶而已。现在,羊叔子出面了,再好不过,就算事情闹翻,他们彼此均有把柄在对方手里,说什么,羊叔子也该站在他们这一边,那时候,四对一,嘿,就算你鬼脸婆镇一方,武功了得,你又能将我们长白四雄怎样?
羊叔子是个实心人,根本与这件公案完全无关……长白三仙,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
这种情形之下,就连鬼脸婆,也不禁有点迷惑了起来。
她想:神弹胡飞和飞镖步准那两位镖师,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在她鬼脸婆面前乱说半个字。再说那个汉中施姓公子,诚实知礼,又是富商之后,更没有拿自己生命财富来编造谎言的必要!何况他的指陈已经取得了实物铁证呢?”
退一步想,两位镖师和施姓公子中间,就算有一方的说法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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