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独目叟为了曾经参与纵火案,做贼心虚。今见天山游龙在长白一带出现,便以为是前些日于在洛阳草桥向铁掌孙伯虎逼取盘龙鞘,以及亮出盘龙宝剑力斗“汉中独目叟”时出了毛病,疑心天山游龙这趟来长白,便是为了调查这件公案!
所以,他尽力巴结着鬼脸婆。
本来,以他长白独目叟羊叔子的武功和辈分,他并不需要这样做。但是,这跟鬼脸婆的分量无关。他,独目叟,忌讳的是天山游龙,他以为鬼脸婆既与天山游龙同时在长白出现,纵非同道而来,也必知悉一点天山游龙此越来长白的去向。……所以,他尽力巴结着鬼脸婆。
而鬼脸婆呢?又是一番用心!
三个爱徒失踪是事实。失踪之夜三个爱徒曾和三个道士一个独目老人接触,也是事实。
至于朝阳观外发现血迹,捡到鬼脸黑符,更是事实。
综观上述诸事实,嫌疑的箭头,直指向长白的一叟三仙!
但是,一叟三仙并非等闲武林人物。而且,在他们之间,有着相当深厚的交往。如非事实显示得如此明显,她,鬼脸婆,做梦也不会怀疑到一叟三仙的身上去!
现在,事情虽然演变到这步因地,她仍然顾虑到双方的身分,尽管她在想尽方法向对方盘查,但在未获端倪以前,她鬼脸婆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翻脸的。这一点,并不是说谁怕谁,它是武林名手共同的顾忌,怕闹笑话!这就像刚才长白三仙要打开密室房门给她看,而她出言拦阻一样;看到双凤在里面,固然好,万一双凤不在里面,她看到的只是另一幕不堪入目的场面,那时如何下台?
刚才,独目叟未到之前,长白三仙应对得很巧妙,要疑之处不是完全没有,但那尚不足构成兴问罪之师的严重性。所以,宁可存疑,她想掉头而去。接着,独目叟来了,一开头便不对劲,独目叟是实心人,而鬼脸婆的眼光,却是有色的。独目叟之所以脸色一变再变,实在是被鬼脸婆那句含混的对答所引起,可是,这种神态落入鬼脸婆眼里,想法便完全不同了!
因此,鬼脸婆有了先入之见。
虽然以后独目叟并没有说错什么,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那是相当可怕的。
长白三仙,刚见面时,脸色也不对。
而现在,独目叟羊叔子也是一样!……因此,鬼脸婆怀疑到,他们四个人,心都是虚的!至于以后的渐趋稳定,鬼脸婆以为,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一些老奸巨猾,能在利害关头适时控制自己情绪的关系!
鬼脸婆有了这种看法和想法,对于一叟三仙,大为不利。
何况,最后独目叟的几句话,又出了语病。
独目叟强调一叟三仙团结起来的力量,其用意,无非在向鬼脸婆讨好,那就好像说:
“我们一叟三仙加起来,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您尹老有什么事交给我们代劳,包管有所表现!”
可是,鬼脸婆听了,她是怎样想的呢?
她想,嘿,好呀,你们居然暗示我鬼脸婆应该知难而退是不是?
这种微妙的局面,长白三他看得很明白,可是,他们又无法解围,那样做,只有更糟!
这是三仙脸色大变的原因。
谁知道更糟的事尚在后面!
“你羊叔子承担得这样爽快,老身还有什么好说的?”
鬼脸婆说上面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你羊叔子向我鬼脸婆示威,当然为了是要我知难而退!你羊叔子既敢明白向我鬼脸婆示威,就是表示案子是你们做的,你们敢做敢当,并非担心我鬼脸婆找麻烦!你羊叔子既承担得这样爽快,老身还有什么好说的?
前面说过,独目叟根本不知道三仙杀“麟”掳“凤”的事,这种弦外之音,他又怎会听得出来?
当下,他竟回了这样二句:
“尹老,你说吧,你要我们怎么办?羊叔子最讲究的便是痛痛快快!”
火上加油……妙极了!
鬼脸婆一听,以为真相已大白,不禁二度仰脸凄厉地长笑起来。
长白三仙可再也忍受不住了!
首先,人仙何文武忿忿地向露出了一脸惘然之色的独目男吼道:
“羊叔子,你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独目叟羊叔子眨着他那只仅有的右眼,皱眉冷冷地也道:
“何文武,你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尹老前辈听了会起误会?”
“那么,你又将我的话误会到哪里去了?”
人仙何文武,几乎将肚皮气破!
鬼脸婆见了,甚觉好奇,她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闹内哄的理由!照道理,他们在作案前后,便应该取得默契,计划好事发之后的应付方法!细审独目叟羊叔子刚才的举止言行,这步工作,他们似已早就做得很好,而现在,他们正该是合力同心的时候,他们怎有闲暇自己先闹一阵?
怪!
这时的鬼脸婆,反倒戒备地沉默起来。
人仙何文武,脸色铁青,气虎虎的便要发作。反而是一旁的天仙地仙二人,忽然想及最近以来的羊叔子,行为大异往昔,这时还以为他又犯了老毛病,怕师弟人仙何文武,一时糊涂,跟他争执,露出实情。于是,天仙胡吉,地仙吴年,同声斥道:“师弟,闹什么,难道你忘了这老儿最近的忽冷忽热?”
人仙何文武,果然大悟。
而羊叔子,却更迷惑了!
当下人仙何文武缓下脸色向独目叟暗示地说道:“独眼老儿,你可知道尹老前辈正在为一麟双凤在长白失踪的事烦心?”
独目叟大惊失色道:“什么?尹老三位门下在长白失了踪?”
人仙何文武点点头。
人仙何文武点头有两种意义:第一,是回答独目叟的反问。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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