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地上躺着两具镖师的尸体,勃然震怒,大喝一声,扬起鸠头杖,就朝我那三个劣徒扫去,老阴,你想想看,以鬼脸婆那根鸠头杖的威力,我那三个劣徒怎会是她的对手呢?”
“结果呢?”
“结果还用得着问么?”
鬼见愁摇头道:“有一点我不明白。”
笑无常道:“哪一点?”
鬼见愁沉吟着:“这一段事实的经过,十九都还合乎情理,虽然鬼脸婆的突然出现,稍嫌兀突了一点,但那可解释为她放心不下爱徒的安全,一路急追下来,凑巧碰上了,所以,这一点也还说得过去。可是,身为做徒弟的人,忽然冒着武林大不韪而叛起师来,似乎应该有个令人同情的解说,才易为人接受!”
司徒烈听了,点头暗忖道:照这种语气听起来,鬼见愁似乎并不是一个没有理性的人,将来倒要看看他在逍遥村放的那把火,究竟为了什么?
这时,笑无常哈哈大笑道:“问得好,阴老,假如我是你,也将免不了有此一问呢!听我说,老阴,事情是这样的:威武镖局保的那位镖主身上,带着一颗夜明珠,他们一行到了长白,镖货交卸了的第二天,那位镖主就被人杀了,那颗夜明珠也随之不翼而飞,这事给你们长白道上的一叟三仙知道了,一叟为财,三仙为色,便联起手来将一麟双凤掳至朝阳观,因为他们坚信那颗夜明珠已被双掌震两川取得。”
“事实如何呢?”
“一叟三仙没有猜错。”
“夜明珠真在双掌震两川的身上?”
笑无常点头道:“是的,双掌震两川也因此送掉一条老命。”
“这样说,夜明珠最后落在羊叔子身上了?”
“当然喽!”
“可惜!”
“可惜?”笑无常讶道:“什么可惜?”
“可惜老夫这消息得的太迟了。”
司徒烈不禁暗叹道:像鬼见愁这等人物,依然未断贪念、真是令人浩叹,这样看起来,他在逍遥村放火,一定也有所图,看样子只不过他图的东西价值更高一点罢了!他又想:我家中还有比夜明珠和盘龙剑更珍贵的东西么?
这一点,到了七星堡之后就会明白也不一定。
这时,笑无常神情紧张地道:“老阴,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司徒烈暗暗摇摇头:这位什么笑无常,也是一样。
鬼见愁惋惜地道:“羊叔子给老夫收拾了,但老夫却未想到他身上还有这么颗珠子!”
笑无常奇道:“你收拾了羊叔子?”
鬼见愁淡然道:“他跟胖瘦两老在背地里算计老夫,岂非咎由自取?”
笑无常更为惊讶道:“那么……两老……也跟羊叔子一路去了?”
鬼见愁淡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值得惊奇的?我阴厉君的脾气,难道你老阎还不清楚么?嘿嘿,如果换了你老阎,难道你会比我这老阴慈悲些?”
鬼见愁说着,笑了起来。
笑无常也笑了,像只扑水的雄鸭。
两人颇有惺惺相借之意。
看到这种情形,司徒烈心头不禁一动。
他想:鬼见愁和笑无常二人的武功,虽不知道谁比谁高,但二人的武功均不在武林三奇之下却是毫无疑问的。看样子,他们两人之间的私谊颇笃,如果两人于今后携手出现于中原武林,那怎得了?
现在,武林中能与三奇武功不相上下的,尚有二人,疯和尚,白夫人。
白夫人身有隐衷,一时还不能公开露脸,而疯和尚虽不至助纣为虐,但他出身不明,嘻笑无常,阴晴难定,实在不能算作白道中成份固定的一员。那时候,他师父游龙老人单对付一个七星堡主,胜负就在未定之间,怎可再加上鬼见愁跟笑无常这两个心腹大患?
于是他想:这两人武功虽然高不可测,但都有着贪得的短处,他们既然都对夜明珠有着浓厚的兴趣,而那颗夜明珠又在我手里,我何不找个机会让他们先为这颗珠子自残一番?
这时院中的鬼见愁又道:“说了老半天,这跟双凤叛师又有什么牵连呢?”
笑无常点头一笑道:“别忙,这就说到了。一叟三仙掳去一麟双凤,目标各有不同,结果是一叟占珠,三仙就色,双凤被禁朝阳密室,一麟横死当场。”
听到这里,鬼见愁不禁皱眉道:“就老夫所知,羊叔子除了对名艺名刃外,似乎并不好财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
“说下去吧,老阎。”
“鬼脸婆到达朝阳观的那一天,密室前大厅上尚有其他武林人物,鬼脸婆乘三仙无暇兼顾,以鸠头杖破门救出双凤……”
司徒烈暗笑道:鬼话连篇。
鬼见愁却点头道:“这一段颇近事实,之后老夫也到了,一叟两老就是那天给老夫收拾了的。”
笑无常继续说道:“双凤被救出之后,鬼脸婆第一件提出来查问的,便是她那珍若第二生命的鬼脸黑符,双凤推说交给了师兄双掌震两川,鬼脸婆再问双掌震两川的下落,双凤明知师兄已毙于三仙手中;但慑于师尊严威,惟恐受责,便摇摇头,推说不知道,因此那面鬼脸黑符也就不明白所之了。”
司徒烈暗笑道:鬼脸黑符么?在我这里呢!
鬼见愁道:“鬼脸黑符为骊山一派信物,威誉攸关,如今失落了,鬼脸婆如何肯依?”
笑无常点头道:“好了,这就是了。双凤叛师的原因,毋须我阎士再作交代了吧?”
鬼见愁唔了一声。
笑无常又道:“知师莫若徒。鬼脸婆当时虽然没有表示什么,但双凤一见师父面色不善,便知将有何事发生,双凤为逃一死,便连夜避着鬼脸婆,向关内逃了出来。前几天,老夫在北京城里遇见她们两个,老夫并不认识她俩为谁,但老夫的老毛病你老阴是最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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