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不辞万里而来?如说此行重要,重要的地方又在哪里?
一切的关键,均在鬼见愁最后所说的“只不过”三字身上!只不过什么呢?鬼见愁既不肯明说,司徒烈也只好门在心头,静待事实的逐步演变了。
以上是来路上发生过的事。
如今,鬼见愁竟又重新提醒司徒烈,司徒烈的心情不禁紧张起来。
眨眼间,已至堡前。
两扇阔大的黑漆堡门,紧闭着,马蹄踏着护河上的石桥,响起回荡的得得之声。得得蹄声惊动了堡门两侧阴影里的两个彪悍壮汉,两匹马在留有少林百余寺僧足印的堡前广场上控缰勒住。
鬼见愁尚未开言,两个壮汉业已窜步而上,拦在马前,大声喝道:“下马,报名!”
司徒烈抬头一看,来的两人,正是粗黑高大的七星第五鹰,以及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七星第九鹰。
出声相喝的,属于后者。
鬼见愁眉头微微一皱,竟将腾身下马之势止住,重新在马背上稳坐下来。
司徒烈自是端坐不动,不过,他不禁疑忖起来,心想:鬼见愁既和七星堡主是要好的朋友,鬼见愁又对七星堡路径熟悉异常,怎么七星诸鹰诸煞皆不认识于他呢?
这时鬼见愁回头冷笑道:“这般畜生,真是有眼无珠。”
司徒烈忙接着问道:“老伯没来过这儿么?”
鬼见愁道:“何只一次!”
司徒烈道:“那么他们怎不认识您老呢?”
鬼见愁傲然一笑道:“以前每次出入此堡,都与冷敬秋坐在篷车里,直驶内厅,他们这批奴才够资格见到老夫真面目么?”
司徒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的……可是,老伯,现在怎么办呢?难道我们还真要下马报名后才能入堡么?”
司徒烈之所以这样说,完全出于故意。他想试试鬼见愁在七星堡主跟前的地位,以及七星堡主在鬼见愁心目中的分量。
七星堡,可说是武林中的禁地,任谁也放肆不得。而鬼见愁,这位长白之王,武功看齐武林三奇,视人命如草芥,一生杀人无数,任谁也不放在他眼里,如今,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五鹰九鹰为媒介,他想看看究竟是七星堡的威势压倒了鬼见愁呢?抑或是鬼见愁的狂傲掩盖了七星堡的传统威严?
鬼见愁哈哈一笑道:“老夫并无意破坏七星堡对武林同道的惯例,但如果一定强迫老夫也来那一套,那就未免太过无味了。”
两鹰早就想发作,但因见来人气度从容,满口大言,深知这一老一少当非泛泛之辈,为留余地,又不愿轻损七星堡声威,是以互望一眼,略退半步,抱拳当胸,端凝着脸色,不言不动,静候发展。
鬼见愁以鞭梢指定两鹰笑问道:“朋友,下马报名因是贵堡规律如此,难道任何人都不能通融么?”
九鹰抱拳冷笑道:“那得看谁了!”
鬼见愁依然笑着道:“当今武林中,诸如哪几位呢?”
九鹰冷笑道:“剑圣司徒望,天山游龙赵笑峰,丐帮三老勉勉强强。”
鬼见愁道:“这是你们堡主交代下来的么?”
九鹰道:“差不多。”
鬼见愁平静地又道:“像长白的鬼见愁如何?”
九鹰冷冷地道:“没听堡主提过。”
司徒烈听了,心头一紧。虽然他对七星第九鹰并无好感,这时也不禁暗替九鹰捏着一把冷汗。
再看鬼见愁,依然笑容满脸,好似全未在意。
只见他将马鞭由右手交到左手,右手探入怀中,缓缓摸索着,片刻之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用两指夹着,迎风轻轻一抖。
一面小旗。
一面乌黑闪光的黑缎三角小旗,直狭不过四五寸光景,套在一根长约七八寸的象牙圆杆上,黑旗两面均绣有七颗作北半之状排列的闪烁金星。
这种旗子,司徒烈算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蓝关附近,由施天青施大哥在鬼脸婆面前展开,倔强无比的鬼脸婆曾扶杖对旗福过一福。
它便是七杀无赦第六条“七星令符所到之处视为七星堡主亲临,怠慢者杀无赦”中的七星今符。
司徒烈真想不到鬼鬼愁身上也有着这么一面武林人物视同宝的旗子!
再看五九两鹰,脸色全白了,偌大两条伟躯,竟然索索抖个不停。
鬼见愁执着旗子,含笑蔼然地道:“你们两个畜生,都给老夫跪下来!”
两鹰乖乖地俯首跪了下来。鬼见愁以那样慈和的语气,”而竟吐露出如此严厉的语句,实非司徒烈始料所及。待他想到鬼见愁的一贯作风,便知道这下子的活罪可够两鹰受用的了。
果然。鬼见愁又以同样语气吩咐起来:“掌嘴!”
劈劈啪啪,两鹰挺直上身,伸出双掌,左右开弓,自己打起自己的嘴巴来,他们打得那样重,那样响,那样自然,就好似打在别人脸上一样。
鬼见愁继续吩咐道:“不许停,到出血为止!”
两鹰听了,好似奉赦,脸色一喜,手下也就打得更重更快起来。
司徒烈看着,先是觉得滑稽可笑,但渐渐地又有点感到不忍,尤其是戆直的五鹰,对他司徒烈曾有过不大不小的传送八个月牢饭之恩,最后出牢,不但未予补报,且更赏了人家一招游龙展,以致令他梗梗于心,现在,他可不应袖手旁观了。
于是,他一带马头,靠近鬼见愁,说道:“老伯,这边黑脸汉子,一句口没开过,怎么也要他陪着那个有刀疤的家伙一起掌嘴?”
鬼见愁回头笑道:“你要为他说情么?”
司徒烈道:“哪里,我只觉得善恶之间该有所分别罢了!”
鬼见愁朝司徒烈异常赞许地点点头,立即对五魔挥着旗子道:“留他在这儿,你起来带路!”
“谢贵宾恩典!”
五鹰磕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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