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
这庙里今儿一定有鬼。”
司徒烈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少女闻声一惊,口中喝问一声是谁,同时迅速直身转了过来,她朝司徒烈望着,一双秀美明亮的眼神中,充满了疑讶。
显然地,她还没有认出司徒烈是谁。
司徒烈暗忖道:唔,她已长高了不少,但也比以前更美了。
他也望着她,微微含笑,始终不开口。
少女明眸流转,忽然瞥及远处的游龙老人和怪乞,低噢一声,恍然大悟,粉脸上立即飞起了两朵绯云。
她嘟嘴呼了一声,似乎正想扮个表示不屑的鬼脸说点什么出气,明眸一滚,忽改初衷,当下以袖掩口,吃吃笑道:“怪不得火起不来,说有鬼,果然有鬼。”
不容司徒烈接口,笑着又道:“轻诺寡信的年轻紫脸鬼。”
司徒烈微笑答道:“我也见到一个鬼。”
少女脱口问道:“什么鬼?”
司徒烈微笑道:“淘气鬼!”
少女跺足转过身去,哼道:“谁在跟你说话?不要脸!”
司徒烈抢到前面,低声笑道:“这么说来,你见到的岂不成了个轻诺寡信,年轻的,不要脸的紫脸鬼了么?”
“脸皮真厚。”
“好,不要脸的厚脸紫脸鬼。”
少女终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
司徒烈蹲下身去,从少女手上抢过那把破蒲扇,一阵拨弄,三二下,就将火苗扇了起来,一面半仰着脸笑道:“要听故事么?”
少女没开口,于是司徒烈将别后经过的约略说了一遍,少女故意眼望别处,司徒烈知道她在很注意的听,果然,他一说完,少女就冷讽道:“谁要听?鬼话连篇,自己将自己说成一个大英雄,亏你不脸红。”
司徒烈急道:“不骗你,全是真的。”
少女冷笑道:“越说不骗人,折扣越大。”
司徒烈苦笑道:“你就是不相信我。”
少女冷笑接道:“自从你教会了我一元剑法之后。”
司徒烈忙道:“我现在马上可以教你。”
少女摇头道:“现在我不想学了!”
司徒烈无法再说下去,二人开始默默做菜烫酒,直到酒莱全部弄好,在开始往里屋端送之前,冷小秋突然将他喊住道:“喂,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司徒烈走过来,睁目怔怔地道:“你要问什么?”
她望了他一眼,轻轻一哼,却没开口。
司徒烈发急低声催道:“秋,问什么快问呀!”
她眼光移向别处,没声道:“没什么,我问你,你刚才提到的那位什么青城迷娘,我想她人一定生得非常年青漂亮是吗?”
这一问,大出司徒烈意料之外。
他除了啊出一声,竟是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谢谢你,我已经得到答复了!”
她冷冷一笑,话说完,从司徒烈手上抢过酒菜,飞一般地奔去里屋。
饭桌上游龙老人命司徒烈将去长白前后的经过说了一遍,司徒烈说完后,用一眼瞥身旁的冷小秋,意思说:如何?我有没有瞒了你什么?
冷小秋脸一偏,避开了他的视线,好像表示: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游龙老人沉吟了片刻,凤目一扫全桌,开始说道:“老夫到达长白,在烈儿之后,老夫赶去长白的目的,老夫刚才已经说过,一方面不放心烈儿的安全,一方面则是想彻底弄个明白,五年前,逍遥村剑圣司徒老儿居处的那把无名毒火,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
老人喝了大口酒,继续说下去道:“很早很早,老夫就风闻这件公案,可能跟七星堡那个老魔有关,而动手的,却是长白黑道上的一些跳梁小丑,为了取得确证,老夫有个想法,那便是从最低层的人物着手,于是,老夫一到长白,首先找上七丑八怪那一群,嘿,你道怎么着?”
怪乞不禁插口道:“怎么着?”
老人冷笑道:“那班家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听老夫查问这事,便由八怪之首的冥怪跟老夫约了一个地点,届时七丑八怪一个不缺,全到了,他们满口承认有他们一份,同时说出他们系应一叟二老之邀,一叟二老之上还有谁,则称不知。”
“这话可信吗?”
“似属实情。”
老人冷笑着,又道:“当时,老夫觉得非常奇怪,心想:他们又没有什么证据落在老夫手里,只要他们同声推诿,老实说,老夫非蛮不近情之人,纵不肯信,也将无可奈何,他们做什么不打自招,承担得这么干脆呢?”
怪乞不禁点头道:“正是呀!”
老人哼得一声,冷笑道:“你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嘿,说来真是荒唐之至,老夫正自纳罕之际,冥怪似已瞧透老夫心思,怪声笑道:游龙掌,你在想些什么啊?老夫冷冷答道:老夫想什么,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冥怪朝其余诸人挤眉弄眼地又笑道:为咱们兄弟的爽直深感诧异,是么?不容老夫开口,诸人齐声大笑起来!”
“何事可笑?”
“听我说呀!老夫当时始终没想到正题上去,还以为他们是有计划地先承认下来,然后再向老夫要凭什么疑心他们的证据,老夫拿不出,便显得师出无名,这样,他们得着借口,就可将老夫的名声到处喧腾糟蹋了。”
“是这意思吗?”
“唉,化子,我不说过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么?”
怪乞喃喃自语道:“好,又是一枚软钉子!”
说得大家都笑了,老人接下去说道:“老夫这样一想,反觉不安,竟自后悔这种调查手法太欠完善,讵知冥怪沉不住气,先自道出秘密,他怪声奸笑道:赵笑峰,咱们兄弟早就等着这一天,想不到来的是你,看样子咱们十五个人能留下三分之二也就不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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