髯微笑道:“宋人曾端伯说,花有十友:茶靡韵友,茉莉雅友,瑞香殊友,荷花静友,桂花仙友,海棠名友,花菊桂友,芍药艳友,梅花清友,栀子禅友,有张敏叔者,则称花有十二客:牡丹贵客,梅花清客,菊花寿客,瑞香佳客,丁香素客,兰花幽客,莲花静客,茶靡雅客,桂花仙客,蔷薇野客,茉莉远客,芍药近客!”
阴阳秀士轻轻一哦道:“余兄好博学也!”
四后少主也都为之入神起来。
紫脸老人顿了顿,用手一指百花名册继续说道:“‘玫瑰’多刺,本属野生,‘十友’及‘十二客’中,前人均未论及,足见其非名花,盖可想见,而贵教却派为一座分坛之主,此甚不当。其次茶靡、茉莉、瑞香、丁香、桂花、菊花等等,均属名花之一,而贵教反列作一般花女,尤令人有不平之感!”
阴阳秀士容光焕发,连连点头,大为叹服地道:“关于这个,有空时,一定烦请余兄一一订正。”
紫脸老人漫不经意地又道:“香正色雅,此为‘栀子’得列‘禅友’之因,而贵教却注明其为‘司药花今’,也未免有点辜负名花。”
四少主忽然掩口轻笑起来。
紫脸老人一瞪眼,似要发作,阴阳秀士连忙赔笑解释道:“‘栀子’被古人称为‘禅友’,倒是恰当得很,那丫头文武兼能,为百花中佼佼者,只是姿色稍差,小弟因他做事负责而心细,所以派在药库重地,名位虽低,职掌却相当重要呢!”
紫脸老人仰脸道:“愚兄一生就只对栀子花存有好感。”
四后也忍不住低声轻笑起来,阴阳秀士朝四后狠瞪一眼,一面忙朝紫脸老人乱以他语道:“花与人,究有小别,本教取色重于取才,花名的分派,也因小弟对此道所知有限,是以尚多瑕疵,余兄对板子花有好感的话,以后换个人也就是了。”
紫脸老人张目诧异地道:“古云,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现在的柜子花既然文武兼才,做事又负责而心细,还换她作甚?”
阴阳秀士忍笑低声道:“什么时候见了她本人,余兄就知道了。”
司徒烈暗忖:玉面阎罗形容的大概没错,司药的那个栀子花女,可能难看得相当可以呢!
他证实了这一点之后,正欲转过话题时,殿外忽然匆匆走入一人。
但见此人年约五旬上下,一身破衣,短髭方口,神态威猛,神色却透着几分憔悴,见面之下,司徒烈心头一跳,已自猜出来人是谁。
但他为了维持身分,虽想多看几眼,却仍不得不傲然仰着脸。
来人入殿,先朝阴阳秀士深深一躬,正待启口报告什么时,阴阳秀士却在瞟了他一眼之后,挥挥手道:“后边去梳理一下,出来喝酒时再说吧。”
那人走后,紫脸老人方放平视线,不在意地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阴阳秀士放下杯子答道:“本教‘花相’。”
紫脸老人不解地道:“花相?”
阴阳秀士解释道:“花相者,花国之‘相’也。在本教来说,他可算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地位仅次于小弟而已。”
紫脸老人故意失惊道:“此人什么来历?”
阴阳秀士得意地道:“此人么?大有来头呢!他姓吴,名上威,外号龙虎怪乞,是中原丐帮三老之一,在中原武林来说,声望只比三奇稍逊一筹。”
紫脸老人连连噢道:“对,对,龙虎怪乞吴上威,跟追魂怪乞及神机怪乞合称丐帮三老,现掌丐帮关洛分舵主是不是?”
阴阳秀士微笑道:“以前是的,现在他已是本教花相了。”
紫脸老人想了一下道:“那么那些丐帮弟子呢?”
阴阳秀士微微一笑道:“按各人的能力以及原先在丐帮中的地位,分列为本教‘护花使者’,以及‘花督’‘花巡’‘花奴’不等!”
紫脸老人忽然皱眉问道:“姓吴的何德何能,竟被老弟如此看重?”
阴阳秀士奸险地笑了一笑道:“说起来,有好几种原因:第一、小弟看中了这儿的地盘。第二、丐帮关洛舵颇有几分实力,他平日很得下属信仰,给以高位,余人容易归心。第三、他本人在武功方面的成就也不错,刚才余见提及的那批长白黑道人物,鬼见愁不说,其余的七丑八怪之流,当还不足与他相提并论。”
紫脸老人又问道:“别的还有没有什么长处?”
阴阳秀士想了一下道:“除了这些而外,别的好象也没有什么了,关于文事方面,别看他外表一副粗相,棋却下得相当不错呢。”
紫脸老人忙追问道:“他会下棋?”
阴阳秀士微笑道:“本教数百人中,就只司药的振子花令堪与颉颃。”
紫脸老人微微一怔,好似忽然有了什么感触,阴阳秀士见了,也不禁为之一怔,忙又说道:“余兄怎样了?”
紫脸老人啊得一声,有点失笑地道:“没有什么,愚兄大概喜极忘形啦!”
阴阳秀士怔道:“此话怎说?”
紫脸老人捋髯微笑道:“寡人有疾,寡人好棋!”
说罢哈哈大笑,阴阳秀士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令司徒烈专程前来的龙虎怪乞吴上威又出来了,阴阳秀士一面命少主们为他添置杯箸,一面引见紫脸老人道:“吴相,快见过奇人,这位便是大癞圣僧门下,美髯剑客余圣子余老前辈!”
龙虎怪乞口中道着久仰,神色却甚淡漠。紫脸老人则只轻轻哼了一声。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由于龙虎怪乞的落落寡欢,除了报告阴阳秀士一些教中业务外,半句话也没多说,因此没有多久便自散席。
散席起身时,阴阳秀士先朝龙虎怪乞命令式地瞥了一眼,然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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