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来舒舒筋骨!”
唐汉微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请!”
人海钓客眉开眼笑,雪的一声,打胁下抽出一根短铜杆,扬杆点头道:“来,来,老夫年纪一大把,托个大。你老弟不是练过什么无相玄功么?尽管施为,别客气!”
唐汉心头不禁暗暗嘀咕。
大天心无相玄功,无坚不摧,这老鬼既然晓得他火种子可能已练就这门玄功,为何仍能如此有恃而无恐?
这老鬼仗情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如俗语所说: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这老鬼已练就一身足以克制大大心无相玄功的某种怪异魔功?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实情如何,也只等试过再说了。
于是,他不再客气,足尖一点,弹身而起。半空中,身躯平直如矢,以太祖长拳中一式南海射蛟,一拳击向人海钓客胸膛。
人海钓客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居然也懂得这些花招!”
这头老狐狸,见多识广,显然一眼便看出这种太祖长拳并非唐汉的本门武学;唐汉起手如此进攻,无疑只为了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他的反应是:口中笑声未绝,短铜杆突向唐汉手臂疾逾电光石火般敲去!
这一击相当狠毒无情。
唐汉人在空中,身形变换不易,要想避开这一杆,本来就很困难,如果江湖经验不足,为这老鬼笑语分神,他这条右臂,就报销定了。
好在唐汉一开始既未将这位人海钓客当正人君子看待,他于发招这初,差不多便已想到这个鱼老怪可能会来这一手。
所以,人海钓客短杆方刚扬起,他修长如标枪的身躯,便因去势受控,突然蜷缩一团,倏而泻落!
他这个火种子,当然也不是盏省油灯。
人落地面,展掌如刀,疾削对方小腿骨!
对付一个身材奇高奇瘦的敌人,攻击对方那双麻杆儿似的双腿,可说是一种最聪明也最有效的策略。
不过,人海钓客鱼老怪显然也不是盏省油灯。
他一杆敲空,便警觉到这个火种子想搞什么名堂。当下不假思索,短铜杆立即顺势向下沉,狠狠敲落之处,正是唐汉的后脑门。
唐汉只好放弃进攻,旋身一掌拍向那根短铜杆!
鱼老怪似乎非常珍视那根看来像支旧旱烟筒子的短铜杆,他见唐汉掌力雄劲,唯恐宝物受损,也跟着撤招后退。
唐汉连环上步,闪腰出腿,一脚蹬向老怪心窝。
他到目前为止,使的仍是正宗拳脚功夫。
这个鱼老怪虽然大言不惭,出语惊人,但他不能忘记大觉上人传授他大天心无相玄功时的谆谆告诫:大天心无相玄功威力惊人之至,当之者鲜能生还,非迫于万不得已,切勿轻易出手!
人海钓客闪身避开他的足尖,再度哈哈大笑道:“如果你小子心存顾忌,放着绝活儿不使,等下你小子就要后悔莫及了!”
唐汉暗暗纳罕。
这种好心肠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上。他想不透这个老怪物为什么一再催促他施展大天心无相玄功?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表示“关切”?
难道这老怪一再以言词相激,是因为这老怪根本就不相信他会这种玄功?还是他一旦使出这种玄功,这老怪就会获得什么莫大的好处?
唐汉正思忖间,院子另一角,突然传来一声厉吼。
唐汉扭头瞧清之下,不觉暗暗吃惊。
经过一阵拼缠,飞天豹子一身衣服已被玄机道人的金丝拂尘扫得七零八落,好几处都在冒着鲜血,形状极其狼狈。
但刚才那声厉吼,却不是飞天豹子发出来的。
厉吼的人是玄机道人一尘子!
这个老淫道的道冠已经跌落在地,他手上正拿着一支四五寸长的亮银针,针尖上正在往下滴着血珠。
他前额偏左处,有个细小的血口子,血从伤口流出,绕眉沾颊而下,就像从额际垂覆下来的一根红绒线。
他手上那支银针,无疑就是他刚从额角上拔下来的。
飞天豹子一向很少使用暗器。
而且当他面对玄机遭人这样一名劲敌之际,就算他想藉暗器取胜,他也没有丝毫出手的机会。
所以,唐汉明白,这一定又是那位大蛙眼多事公子的杰作。
就在这时候,飞天豹游目所及,脸色一变,突然大喝道:“小唐小心!”
但是,已经太迟了。
唐汉只觉身子忽然一轻,双脚跟着离开地面,就像忽然被人以一根无形的丝线钓了起来一般。
他的感觉如此。
实情也是如此。
他的确是被人“钓”了起来。这个钓他的人,便是“人海钓客”铁钩银丝鱼太平!
所不同的是,人海钓客鱼老怪那根钓线并不是无形的。
正如他绰号所标示的一样,那是一根银丝。
这根银丝当然不是以纯银制成的,但看上去银光闪闪,就跟真的银丝没一两样。
银丝的末端是把铁钧。
如今,这把铁钧就构在唐汉颈后的衣领上,勾得很牢很牢,几乎跟缝上去的没有分别,唐汉反手撩扯了一下,那根银丝居然分毫无损。
现在他总算弄清了鱼老怪为什么特别珍视那根短铜杆的原因。
原来那就是他这位“钓客”的“钓竿”!
只听鱼老怪哈哈大笑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小子,现在该后悔了吧?!”
唐汉并不后悔,因为他找不到后悔的理由。
他因一时大意分神,被这老怪钓上半天空,如今这付受窘的模样,看起来虽然不怎么雅观,但这并不表示他这个火种子已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和机会。
铁钩虽将他衣领勾得牢牢的,他难道就不能脱去这件上衣?
退一步说,他像这样被悬吊半空中,即使不采取任何解脱手段,人海钓客鱼老怪又能拿他怎么样?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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