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途。
蔡姗姗冲势一缓,顿被身后那名青衣少年赶上。
青衣少年于赶了个齐头并肩后,马缓一带,也将坐骑停下,同时腾出手来,伸向蔡姗姗道:“姗姗你听我说……”
朱元峰没有猜错,这少年果然是蔡姗姗的师兄六师兄狄云扬也就是曾在潼关打了乐天子三支牛毛毒芒的一条小毒龙。
可惜的是,这时候大家都是对面相逢不相知。
不过,在目前,这也未始不是一件幸事。因为,朱元峰若是知道眼下这少年便是他立志要找的凶徒之一,一定不肯轻易放过,而至少在目前,朱元峰尚还不是这条小毒龙的敌手。
朱元峰因为有意要掩饰自己本来的面目,自从走出绝谷,衣服没有换过,头发亦未加以修剪,所以这时蔡姗姗就是看到了他,也绝不会认出他是谁来。
当下只见蔡姗姗不容师兄将话说完,衣袖一甩,厉声叱道:“滚开!”
狄云扬缩回手,并不生气,只是皱起眉头道:“姗妹,你怎么这样任性?”
蔡姗姗霍地转过脸去,嘿了一下,冷笑道:“不任性就能活命是不是?我已是紫衣弟子,你一袭紫衣虽己到手,却仍未上身,你懂得比我多?到时候你能救得了我?嘿!我看你最好早点回去,少管别人闲事,免得将自己也给饶上可划不来!”
狄云扬脸色微微一变,但仍挣扎着低声道:“师父他老人家也许并未看出……”
蔡姗姗打鼻孔中哼了一声道:“就是你一个人聪明!老鬼要是没有起疑,他又为什么一再叫方娘娘问我:“饭为何吃少了?人怎么瘦了?莫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吧?’现在我再问问你:老鬼以前对谁如此关心过?”
狄云扬似乎给问住了,脸色愈来愈苍白,嘴唇翕张,欲语无词,蔡姗姗冷冷一笑,接着道:“现在为了让你这位多情种子死心起见,不妨奉告一件事:我的金龙护符丢了!
狄云扬骇然瞠目道:“啊,这,这”
蔡姗姗冷冷一笑道:“这,这总该可以了吧?老实告诉你:这正是我蔡姗姗比你们聪明的地方,不会等着死!”
狄云扬在获悉师妹竟将一面护身龙符丢失后,顿感心灰意冷,当下低下头去颤声道:
“那么……姗妹可有什么打算?姗妹……是不是有把握……一定不……不会再给抓回来呢?”
蔡姗姗冷笑道:“谈把握,谁也没有!不过,我蔡姗姗也并不希望活得太久,只要能找上赌王或追魂叟,告诉他们,他们那位金星武士系误死我蔡姗姗之手,领受一份应得的处罚,求一个心安理得也尽够了。”
狄云扬似乎突觉事情仍有转机之望,啊了一声忙道:“姗妹,你这又是何苦来?这种事在我们几个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何况那姓朱的是个外人,姗妹,我说你犯不着。只要姗妹肯回心转意,并说出龙符失落经过,愚兄发誓一定会为你将它找回来。”
蔡姗姗峻声断然道:“谢了!遗失龙符,只是次要问题。龙符遗失后,我照样回去过!
假如我想补救,相信我蔡姗姗自己也有把握将它找回来!”
顿了一下,冷冷接下去道:“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就为了这个姓朱的外人,才使我蔡姗姗突然感觉到,跟随这样的师父,实比伴着一头虎,一条狼还要可怕!我们历尽辛酸,方始成就今天这身绝艺,如今不畏外人了,却得时时刻刻提防自己的师父,试问这成什么话?
这种生活又有何意义可言?”
狄云扬惶然四顾,促声低呼道:“姗妹,你能不能小声点蔡姗姗听如不闻,径自接下去说道:“所以我蔡姗姗今天既不打算向你六师兄下说辞,因而也希望你这位六师兄自此别再苦苦纠缠。一切都很自然,背叛这种师父,谈不上什么大逆不道;同时,纵然时刻担着被抓回去的危险,也并不比活在那种人命不值一文的凶谷中更使人感到恐怖!蔡姗姗言尽于此,再见!”
蔡姗姗话一说完,立转向潘、尤、曾三镖师,马缰一抖,寒脸沉叱道:“让开!”
潘、尤、曾三镖师因为听得人神,虽然早知道这对青年男女非为镖货而来,却依然一直站在那里;这时听到这声叱喝,始才一个个如梦初醒,忙不迭带马让去一边。
蔡姗姗小蛮靴一踢,催动坐骑,昂然自三镖师身边得得而过,经过时连看也没看三镖师一眼。
那匹小红马越过镖车,驰速逐渐加快……
朱元峰于注目之下,他发觉马背上的蔡姗姗,在走出远远一段之后,突然掩面伏下身去……人马背影由清晰而模糊,终于消逝不见。
坚强的蔡姗姗为何会突然悲从中来?当然是为了偶尔念及他朱元峰的葬身绝谷以致不克自禁了,不过,饶得如此,朱元峰仍无赶上去招呼之意,两人相见,虽然可以获得一时之欢慰,但对彼此之前途则无丝毫好处。
不是么?
对方叛师出走,目前处境之险,较他尤甚;但这位小龙女她可能有她自己的计划,他上去和她走在一起,除了徒乱人意外。能对伊人有何帮助呢?
毒龙谷侦骑一旦出动,他能帮她抵御吗?
再说他自己,最重要的是尚有多项绝艺待练,多一个人在身边不但处处不便,而且也会影响进度。
所以,朱元峰狠了狠心肠,一任伊人自身边过去,始终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蔡姗姗走远了,潘、尤、曾三缥师知道一阵虚惊已告结束,于是,一个个带转马头,准备吩咐继续赶路。
谁知三镖师刚把马头拨转,身后忽起一声沉喝:“站住!”
潘、尤、曾三镖师暗吃一惊,同时于马上转过身来。
三镖师先前从师兄妹的对话中,已隐约猜及这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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