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张目,似乎有点将信将疑,南宫华自朱元峰手上取回那张纸片,接下去说道:“此事至为显明,暗算者如为贤兄弟之仇家,应不致仅及曹大侠一身而止,同时也没有在下手之后,再指以明路之理。现在,再请曹老看看这张纸片。瞧这一手字迹,多工整!它说明了什么呢?有计划,有目的之行动也!目的何在,考一考我们老总,以及他座下两名金星武士,对武林公益之热心程度,以及我们这几个忝占名位者之能力如何而已!”
琵琶掌恍然似有所悟,连连点头不已,眉峰微结,忽然问道:“那么,对方何以不选他人下手偏偏会找上早已不问江湖是非的愚下兄弟?”
南宫华微微一笑道:“谁叫贤兄弟重视手足之情,而为武林中人人皆知?如换了另一对兄弟,会有这种神速效果么?”
琵琶掌脸色一缓,点头之间,不自禁伸手拿起食盘中一双竹筷。
朱元峰口虽不言,心底却在告诉自己:这妮子说来头头是道,但所称绝非实情!不是么,不然她为什么要编造阴老总不在的一套?
可是,朱元峰尽管心有所疑,却始终猜不透妮子真正用心为何。就在这时候,前殿人影一闪,忽然奔入一名丐帮弟子。
朱元峰认得来人是长安分舵上的一名二结坊司姓方名村燕,当下连忙迎出一步招呼道:
“方兄有事么?”
方村燕见有生人在座,不禁结巴着道:“没,没有什么……”
朱元峰怕琵琶掌受窘,忙说道:“方兄有事尽说无妨,这位是巴山双侠中的琵琶掌曹老前辈,不算外人,方兄是不是刚打长安来?”
方村燕脸孔微微一红,上殿道:“是的,小的奉敝舵主之命,来向朱少侠报告,据说敝帮太原总舵日前接获消息,有人在邛崃山脉,黄胜关附近发现一堆尸骨,总数竟达十六具之多。”
南宫华忍不住皱眉道:“贵帮总舵的那些太爷们也真会多管闲事,荒山豺狼成群,商旅偶一不慎,常有暴骨露尸之灾,难道我们还得一一派人去为之收殓不成?”
方村燕搓手期期道:“小的话尚未完……”
南宫华一怔,跟着恼斥道:“那你为什么不一口说下去?吞吞吐吐的,毫无丐帮一名二结弟子,应有之豪爽气概!”
这位姑奶奶,可真难侍候。人家话至中途,她抢着接口,现在竟反怪别人没有一口气说下去。
不过,限于身份之悬殊,别说只挨一顿冤枉骂,就是再过火些,也没有他一名丐帮二结弟子分辨的余地。
方村燕头一低,不住回说:“是的,小的该死。”
朱元峰连忙笑着转圜道:“方兄,你说你的,她今天不知道什么事不如意,火气大得很,刚才连小弟都被她训了一顿,咳咳,是的那十六具尸骨怎么样?”
方村燕抬头道:“朱少侠知不知道一副天九牌有多少张?”
朱元峰双目陡地一直,几疑耳听有误。天、地、人、和、三长、四短、杂九、杂八、杂七、小五加至尊,每色有两张,一共三十二张,这一套,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何况他这位赌王之徒?
向一位赌王之徒,请教一副天九牌有多少张数,这不是太可笑了么?
就因为太可笑了与闻者全为之忘其所以。
朱元峰瞪大双眼,南宫华瞪大双眼,甚至正在进食中的琵琶掌曹公瑾,也感觉到事不寻常,一下自椅中直起腰来,等候方村燕继续说出下文。
方村燕显然异常后悔于自己不该卖上这个关子,以致引得大家全都如此注意,这时十分不安地咳了咳道:“其实,那也没有什么……”
仍然无人接腔,方村燕无可奈何,只好接下去说道:“十六具尸骨,全为骷髅,一副天九牌三十二张,每两张一对,据说正好分别安插在那十六具尸骨的两道眼洞中!”
十六具骷髅,每具骷髅的两道眼洞中,分别插着一对天九牌,试想那该是何等恐怖的一副景象。
一缕阴深寒意,不期然流遍殿中老少三人全身……
邛崃山脉中的黄胜关附近,有人发现十六具尸骨,每具尸骨的眼洞中插有两张天九牌,而今丐帮将此一消息,火急万分的差人告知久不闻音讯的赌王之徒这,意味着什么呢?
朱元峰脸色苍白,半晌无言。
南宫华忽然挥手大声道:“知道啦,请回吧!”
方村燕不敢多话,扶杖一躬,悄然退去。
南宫华哼了一声,喃喃骂道:“这些天生穷命的叫化子,整天不干好事,就专会打听这些令人听了恶心的臭消息。”
琵琶掌蹙眉不语,默默抓起酒壶,直着脖子灌,酒杯都不用。
南官华转向发呆的朱元峰叫道:“喂,收起你那张难看的面孔好不好?保你那个赌鬼师父没有事,死掉一个赌王,我南宫华赔你十个!”
朱元峰摇摇头,忧郁地道:“不,华妹,我还是想……”
南宫华眼色一使,大声接着道:“等闲下来,慢慢再想吧!现在,对不起,请去西厢收拾房间,曹老等着要休息。”
琵琶掌急说道:“不忙。”
南宫华正色道:“旬日之期,业已十去三四,前辈不先养足精神,来日如何上路?”
转眼天黑,一宿无话。
次日,首由平姗姗提出报告:追魂叟找不着!据说已由潼关又去了洛阳,正着两处丐帮分舵密切联系中。
接着,三小经过一番磋商,决定推由南宫华前赴巴山二侠庄,为神力金钢曹正肃疗治伤势。
不过,南宫华向琵琶掌提出一项要求,她说:“希望曹老最好绘下一幅路线图,以及交出一件信物由南宫华先行上路。不怕曹老见怪,南宫华脚程颇健,曹老也许跟不上。虽说时间尚有余裕,为防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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