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掌灯上来,顺便看看吴妈酒菜料理停当没有?”
两婢下楼后,淫妇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颗药丸笑道:“来,张开嘴巴!”
朱元峰自然不肯,淫妇咯咯掩口道:“怀疑它是一颗春药么?”
朱元峰以眼色回报道:“不然会有什么好东西?”
淫妇越发笑不可抑道:“告诉你,吃了这颗药,马上可以讲话,对着一个哑葫芦,就算你不感觉怎样,奴家还嫌闷得难受呢!”
接着,低低一笑,又说道:“‘春凳娘’向不‘用药’,一切全凭‘真功夫’,你冤家难道连这个也没听人说过么?”
朱元峰将信将疑地张开口,心想:这话一刀寒纪正远也说过,而且横竖都是一回事,就算是颗春药,只要对方用了强,照样得吃下去,万一真能说话,先开口骂个痛快,也是好事。
药丸入口即化,喉头一阵清凉,果然拘束全消,他咳了几声,开始说道:“本侠第一句将要说的是什么,芳驾知道否?”
淫妇微微一笑道:“非‘荡妇’,即‘贱人’,或者‘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婆娘’!”
朱元峰不禁一呆道:“你不在乎?”
淫妇暖昧地笑了一下,点头道:“目前听了,也许有点不自在,不过,等会儿……慢慢回味起来……就会变成一种情趣了。”
朱元峰恨恨道:“无耻!”
淫妇微笑道:“这两个字,务请记住,相信你会记得的,奴家不用迷性药物,其目的也就在此不出半个时辰,保你就会发现你这一声无耻骂的不止奴家一个了。”
朱元峰暗哼道:“只要你这淫妇不食言,我就不信我朱元峰连这点定力也没有!”
淫妇微笑着接下去道:“春凳娘席娇娇在武林中也不是无名寡姓之人,别不服气,只要你能坚守半个时辰以上,我席娇娇一定放你离去就是!”朱元峰冷笑不语,心里则在暗忖,像你这种女人也会讲信用,只有鬼相信!
淫妇笑着加了一句道:“不过,奴家可得声明一下:奴家指的,是整整半个时辰。如因事必须暂时中止,便得重新开始计算!”朱元峰心想:不管你淫妇说得如何动人;我决不会傻到真个寄予什么希望就是了。
不一会儿,灯点起来了,酒菜也跟着端上。淫妇笑道:“叫丫头们喂你,还是由奴家来?”
朱元峰冷冷回道:“谢谢,不饿。”
淫妇淡淡一笑道:“听随尊便。不过,奴家愿意忠告阁下一声,就是:饱食思昏睡,空腹助火燃。饿着肚子,‘无名火’只有升得更猛更快!”
说着,独个儿径自浅斟低酌起来。
朱元峰暗自忖度:这淫妇自从离开双杰村,始终未施强蛮手段,她说的半个时辰,难道竟真有点道理不成?
可是,如像目前这样,半个时辰很快便会过去,在这半个时辰之中,怎可能有意外发生呢?
他受好奇心所驱使,忍不住愉偷朝淫妇打量过去,想看看淫妇是否在不声不响地耍什么花样。
这一看,糟了!
只见烛影摇红下,淫妇眉目含春,双腮娇红欲滴,瓤犀微露,温香幽送,好一副醉人艳态。
朱元峰怔住了。他不知道,淫妇事实上并没有骗他,饥火与欲火之间,其界限是非常微妙的;淫妇将他饿上一整天,正是计谋的一部分!如今,一张空肚子,处此情景下,热酒入腹,固非好事,滴水不沾,效果亦复相去不远。
淫妇秋波一膘,薄嗔道:“不许看我……”
朱元峰心头微微一荡,但尚未全泯之灵智,使得他立即垂下眼皮。他知道这种举动相当危险,然已渐失自责之心。他好像在为自己辩解:我只要自信定力够,多看一眼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奇怪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何以会一下变得中看起来而已!
他并不感觉饿,只是口干,干得很厉害好像有火焰要从喉头喷出来他需要一杯酒泼熄那股火焰!
“娘娘……”
楼下忽然传来阿芳那丫头一声抑制性的轻唤。
淫妇幽幽而懒懒地应声道:“谁活腻了?丫头。”
楼下旋归一片沉寂。由于淫妇这一声应答,听上去异常迟缓而平和,朱元峰注意力丝毫未受影响。
淫妇斟满一杯酒,轻轻推过来,柔声说道:“你不说要第二杯,奴绝不添;相信你的酒力,该不至只有一杯之量吧?没有关系,无人勉强你,不喝就放在那里好了!”
朱元峰暗哼道:我不信区区一杯酒,就能坏了事!想着,低头就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喝下,不但没有坏事,由于喉头之舒适,情绪反因之安宁不少,于是,他抬起头来,冷冷说道:“只要酒中无毒,再试一杯也无妨!”
他想:你淫妇真以为我会这样一杯又一杯的,就此喝下去么?笑话!
他预计,这种酒最多喝上三杯,他的真智必能全部清醒过来,那时,哼哼,除非你淫妇自食前言,别说半个时辰,就是十个时辰你也整小爷不倒。
淫妇镇定如常,一面倾壶斟酒,一面含笑说道:“要藉药物之力,还会等到现在么?你亲眼看见的同一把酒壶,同一个酒杯,如说酒中有毒,奴家这已是第十杯了!”
说着,先将斟满的一杯喝了,然后这才再斟出一杯,打桌面上推了过来。
朱元峰喝下第二杯,暗中察查,果然毫无异样,于是,他示意淫妇再添,决定喝满三杯收手。
第三杯也喝下了,仍然无甚变化。
淫妇抬头盈盈一笑道:“奴家还算可靠吧?”
朱元峰注目不语,一张脸孔越涨越红。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感到口渴并未完全消除,一颗心则越跳越快;丹田中同时充满一股信心和豪气,使他觉得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他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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