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
“用点菜如何?”
“好,好,我自己来!”
窗外廊下,那个卖汤团的汉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端着那只汤团碗,懒懒地转过身子。突然间,汉子一凝神,倏而收住脚步,唇角同时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汉子后退一步,缓缓蹭下身去,轻轻放落手中那只碗。然后,出其不意地一个长身,手搭檐架,一荡一翻,闪电般窜登屋面。
屋面上,先前那名老丐,已将屋瓦移开,正就着一道缝隙,在朝下面屋中窥望,脸上亦是怒容满布,似乎随时均有发作下冲之可能。
卖汤团的汉子屋面现身,招呼也不打一个,足尖一点,展掌便抓。势准劲疾,凌厉无比。
老丐显然亦非省油之灯,尽管事出仓猝,招架困难,依然在百忙之中,以小巧身法一个仰栽倒滚,向屋脊另一边,疾翻而下。
卖汤团的汉子得理不饶人,一把抓空,身形微顿复起,循踪衔尾旋风般扑了下去。
两人均不愧一代高手,起落之间,声息全无。老丐刚降身落地,汤团汉子已从后迫至。
仅就这一照面的追逐看来,汤团汉子之身手,无疑要胜老丐一筹。
老丐心中,似乎也很明白,所以这时不再客气,容得汤团汉子身形落定,他己自腰间掏出一付奇门兵器。
你道老丐掏出是的付什么样的奇门兵器,一副铁框、铁格、铁珠子的特制算盘是也。
算盘一抖,算珠跳动,发出一阵卜卜沉响。
声响发出时,算盘已离原位,十足表现了声东击西之妙。汤团汉子听得这卜卜声响一声惊嚏,突然后退丈许!
老丐欺上一步,吱牙笑道:“朋友腰无分文么?”
汤团汉子摇摇头,从容说道:“不是这意思。”
老丐又上一步,逼问道:“那么朋友为何一听算盘响,便有鸣金之意?”
汤团汉子突然将脸一抬道:“懂了没有?我洪天笑算是被你这把算盘吃定了,愿意投降认输。这样说尊驾总够光彩了吧?”
老丐一啊张目道:“是……你……老……儿?你老儿是什么时来到这边荒之地的?”
无相叟笑了笑,说道:“就只你能来,是么?”
赌王手朝前面一指,迟疑地道:“前面屋中,我那个小畜生,还有你老儿……你们,这,这……是在捣什么鬼?”
元相叟手一摆道:“你老儿且等在这里,待瞎子去将那碗汤团收了,再过来陪你慢慢谈!”
这时,在后院堂屋中,一名蒙面女子,坐在老鸨对面,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气催促道:
“有没有,快说!”
说时,一手伸向桌面,颇有将桌面上那只银元宝取回走路之意。
老鸨一慌,连忙赔笑道:“大概快了,夫人知道的,我们那个吴瘤子,一向很能办事,听他一个回音,就能决定了。”
说曹操,曹操到!老鸨语音未了,吴瘤子已打门外走入,上前深打一躬,低声密禀道:
“一位朱公子,两位黎公子……”
蒙面女子一怔,讶然插口道:“朱公子?”
吴瘤子恭应道:“是的,夫人。”
老鸨转过脸来道:“夫人认识此人?”
蒙面女子问道:“他叫朱什么?”
吴瘤子低声道:“不知道,夫人。来这里玩乐的客人,我们一向都很少请教他们的台甫!”
蒙面女子点头道:“好的,你说下去吧!”
她心想,偶尔同姓罢了,堂堂一代金星武士,又是十绝传人的他,经我席娇娇那样迁就挑逗,都难激发其邪思,如今以带疾之身,且有那几个老鬼伴随着,又怎会跑到这种下作地方来?
吴瘤子接下去说道:“这三位公子,依小的看来,似乎都是第一次涉足冶游。”
蒙面女子问道:“何以见得?”
吴瘤子答道:“那位朱公子,据凤凰说,进门时手足无措,脸发红,语结巴,如今换至房间内,仍然衣不沾身……”
淫妇心想:这样说,又很像,宁非怪事?淫妇忆及汉中那一段寸纱不留,几乎短兵相接的情景,不由得心头突突,一股欲火,潜然旺升。
当下勉强抑制着又问道:“那两位黎公子呢?”
吴瘤子回答道:“也好不到哪里去,据说,只是那位黎二公子,看来稍微老练些,不过,说是这样说,事实上,仍是木钟一口……”
淫妇亦有不解道:“此语何谓?”
吴瘤子低声道:“两人都付过‘香资’,却不动手,你说瘟不瘟?”
淫妇点点头,心想:是的,刚来这种地方的人,尤其是年轻人,情形都差不多,不必去瞎猜疑了。
老鸨引颈低声问道:“夫人意下如何?”
淫妇沉吟了一下,抬头又问道:“三人品貌怎样?”
吴瘤子想了想,说道:“这个……就不知道……夫人的看法如何了……依小的看来,三人之品貌,各见其长,均为百不一见的美男子!”
淫妇不悦道:“不嫌笼统了一些?”
吴瘤子又想了一下道:“假如一定要加以比较的话……这个……论气质和肌肤,似以两位黎公子较为清秀和白皙,论身材与五官,则以那位朱公子较为健壮与英发……总而言之,均为百不一见……咳咳这个……还望夫人定夺。”
淫妇手掌一托道:“那个姓朱的,拿去给他服下。渗在酒里,茶里,或菜里,均无不可。服后,药力发作时,会有片刻昏迷;那时便可叫伺候他的女人退出,速来后院,通知妾身。谨慎一点,去吧!”
吴瘤子接过淫妇手上那只药瓶,低声道:“处理这种事,小的向称拿手,夫人放心就是。”
前院,西厢一号房中,中年文士负手窗下,本意是想察看北边堂屋中的动静,偶尔回过头来,却忽然瞥及院里一个姑娘,正自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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