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夜之久,他连朝这边望都没有望上一眼。
现在,朱姓护法又送牢饭来了。
这是令狐平进牢之后的第四顿。
他进来时,是黄昏时分,用的是当天第二顿牢饭,换句话说,他进入这座死牢,已经是第三天了。
根据过去两天来的习惯,饭后这段时间,人妖金灵官将一定不会放过向铁骨丐趁机卖弄风情。
所以,朱姓护法一走,令狐平便缓步走向墙角,想看看对面那位人妖还有一些什么手段使出来。
果然,没隔多大的工夫,人妖那张妖艳的面庞又于石墙背后出现。
只见他轻轻喂了一声,接着似嗔似怨地低低说道:“昨天夜里,奴家以为你会过来,结果害得奴家白白等了一夜。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讲信用?”
铁骨丐突然转过脸去道:“我答应过你没有?”
人妖显得无限委屈地道:“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奴家的请求呀!昨天我们是怎么说的?你再想想看。”
铁骨丐轻轻咳了一声道:“是的,当时我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加以拒绝。不过,事后也曾经仔细考虑了一下,要翻越这道石墙,实际上并不困难。问题是,过去之后,再想回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此话怎讲?”
“你该明白。”
“你是说……我们要是……有过了……那回事……你的一身武功,便会受到影响?”
“比服任何散功药物还要灵验。”
“事后永远无法复原?”
“最少得三天工夫。”
“三天又不是什么长日子,你索性在奴家这边住上三天不就得了!”
“这三天一住下来嘿嘿!”
“你为什么要这样冷笑?”
“我笑芳驾可真会说话。”
“奴家哪点说错了?你这人也真是,关在这种地方,还做这种久远的打算。你以为这是一家客栈的上房?”
“我要饭的一生没有住过任何一家客栈的上房,所以并不觉得住在这种地方,与住客栈上房有什么不同。要饭的只觉得芳驾以千金之体,放着好日子不过,要来这种地方受罪,实在有点划不来。”
人妖闻言,不期然为之一呆。
跟着像喊屈似地嚷了起来道:“哎哟哟!我的好上官大侠,你怎能这样说话,你以为奴家是自己要住进来的不成?”
“那么!是谁要你住进来的?”
“还不是这儿的那批天杀的!”
“他们跟你这样一名弱女子,何事过不去?”
“你上官大侠这不是多此一问么?”
“因为这儿的帮主垂涎你的美色?”
“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那你为何不顺从他的意思?顺了他的意思不就没事了?你可知道这儿是座死牢?”
“想不到你上官大侠也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要饭的说的全是老实话,芳驾心中应该有数;因为芳驾对男女间之界限看来并不怎么在乎。”
“奴家好命苦……”
人妖撒娇似地这样说了一声,跟着便断断续续发出一阵低泣。
铁骨丐一点歉意的表示也没有,这时伸手打了个呵欠,仿佛又想睡觉。
令狐平完全给弄糊涂了,他一点也摸不透这位铁骨丐究竟有没有识破人妖之真正身份?
这样,又维持了一天。
令狐平心中暗暗着急。
因为这位人妖一天不离开这座死牢,他便无法向铁骨丐说明身份,以及共商脱身之计。
有道是:夜长梦多!
如果花脸阎罗忽从太原回来,将他从死牢中提前放出去,他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走进这座死牢?
所以,他决计不顾一切,来个孤注一掷。
他准备趁朱姓护法等会儿送今天第二顿牢饭时,先出其不意将朱姓护法出手点倒,再过去三号牢房中将人妖制服,然后从朱姓护法口中逼出出谷途径。
他相信只要这名朱姓护法不是一个不怕死的硬汉,就不愁这家伙不乖乖招供。
没想到,他这厢念头未已,夹道中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难道竟遭他不幸料中,花脸阎罗已从太原回来,现在正是派人将他放出去?
还是铁骨丐大限已至?
令狐平想到这里,一颗心不期然地乱跳动起来。
伸手入怀,摸向那支降龙剑,另一只手则紧握着脚镜上的铁锁,随时准备与来人一见高下。
因为来人之目的,不论是为了释放他,或是欲将铁骨丐押出处决,他都没有选择之余地!
只要来的不是该帮的锦衣护法,他自信他还对付得了。与其拖延不决,不如做一次了断!
可是,事实最后证明,他只是平白紧张了一场。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歇之处,竟是人妖住的牢室上,原来来人之目的,是为了要将人妖带离这座死牢!
令狐平深深嘘了一口气,暗暗失笑。
他等来人将人妖带出隧道,走去墙边,咳了一声,向隔室中那位铁骨丐含笑招呼道:
“这位伙计,咱们聊聊如何?”
铁骨丐掉过头来,冷冷道:“聊什么?”
令狐平微微一笑道:“值得一聊的事情太多了。比方说阁下关在这里,一天两顿,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看来惬意之至;只是阁下有没有想过,自阁下失踪之后,贵帮那几位长老,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铁骨丐瞪大眼睛道:“尊驾”
令狐平又笑了笑道:“鄙人么?有浪荡之号的令公子是也!”
铁骨丐大感意外道:“什么?你说你是曾赠送本帮欧阳长老一部太祖拳经的令狐少侠?”
令狐平注目道:“相信不相信?”
铁骨丐眨了眨眼皮道:“那么你老弟刻下这副面貌,是顶替的什么人?”
令狐平道:“神弹子金烈星。”
铁骨丐道:“神弹子金烈星?这位神弹子又是何许人?”
令狐平道:“是这儿的一名青衣护法,目前的职掌是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