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八叉,骨碎气绝。
新进的杀手海浪,年纪虽轻,鞭上功夫果然了得。
另一条黑影是终南书生钟雷。
同一时候,钟雷衣袖一挥,内劲排涌,那名啮鼠胸口一室,喉头咸腥,喷血如泉。
终南流云飞袖,名不虚传。
三名啮鼠报销了。
店堂里,闹哄哄的,只少了三个人,当然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但跟歪六同桌的那几名啮鼠却慢慢的起了疑心。
一个红脸汉子道:“歪六是个糊涂蛋,就算一头栽进了毛厕坑,也不稀奇,麻十二跟烂眼老四怎么也去了这么久?”
另一个汉子道:“还有一件事,也很古怪。”
“什么事?”
“栈里的人,好像一个也看不到了。”
“啊,对,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连搬酒罐子的那个小兔崽子,也忽然不见了人影子,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报告头儿去。”
“快!”
那汉子立即起身,走去另一张桌,跟一名双目如鹰的汉子,低低耳语了一番。
鹰图汉子目光四下一扫,脸色顿变。
只见他一拍桌子,厉喝道:“大家注意,这座鸟栈有毛病,快亮家伙,搜!”
这批家伙虽然形同流寇,但毕竟是灰鼠帮中的高级弟子,一听带头的一号斗鼠发出警讯,立刻推桌踢椅。分向店堂前后门扑出,动作极为迅速。
结果,先出门该死。
只听一片哎啊之声,又倒了七八个。
接着冲出去的,方才跟花酒堂方面的人马正式交上了手。
这是一场舍死亡生的混战。
一时间,栈前栈后,人影起落,兵刃撞击,呼喝连连,杀成无数团。
花酒堂方面虽然冷袭奏效,但也只放倒对方十来人,在人数上,灰鼠帮方面仍然占着上风。
不过,花酒堂这边的杀手都是一时之选,而且其中还有一位天王级的无戒和尚,说来也不算太吃亏。
这是结结实实的一仗,不是分了输赢便算,不将对方扫数歼灭,双方都是有进无退,要想活命,只有拼命。
观望退缩,敌人饶了你,自己这边的人也饶不了你。
灰鼠帮方面,不知谁忽然高呼道:“这一定是木钟那对狗夫妇报的讯,操他娘的,放火!”
这种干旱天气,要放火还不容易。
几个火种子一丢,火苗四处窜动,眨眼之间,火头便上了屋顶。
火助凶焰,厮杀更见惨烈。
二更。
一点。
大地依然一片昏沉。
胡娘子穴道已经全部活开。
一口铁箱放在桌上。
她将一把锁匙塞去古苍松手上道:“打开时小心一点,别碰坏了那对玉狮子。”
古苍松手一推道:“你开也是一样。”
胡娘子脸色微微一变。
这厮起疑心?
她很快的以一个微笑掩去脸上的神情变化。
“这是你们男人的活儿啊。”她像撒娇似的道,“放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生锈,我哪有那么大的气力。”
“你先试试看。”古苍松移步向窗户,“我看看外面,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胡娘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现在,收抬穿心镖萧如玉的那一套,眼看已用不上了,怎办?
她眼角一溜,马上有了主意。
古苍松戳破窗纸,侧立窗旁,果然在查看外面的动静。
她将锁匙插入匙孔,只发出一声轻响,并未转动,然后以双手抱住箱子,一个急转身,以箱子一角对准古苍松腰部砸去。
她的武功并不比古苍松差多少,气力当然不小。
虽说箱子不是一种武器,但它毕竟是铁铸的,以尖锐的铁箱一角去撞击人身软弱的腰部,武功再高的人,也承受不住。
一只蚊子救了古苍松。
这种空屋,蚊虫特别多。
一只蚊子叮在古苍松的耳边子上,古苍松甩头挥手,刚好瞥及胡娘子这个动作。
他一拧腰,避开了那口箱子,同时飞起一脚。
胡娘子铁箱砸空,收势不住,人随箱转,臀部立即露出空门。
砰!
铁箱落地,胡娘子一个踉跄,人也向前扑了下去。
人就伏在铁箱子上面。
她身上两处最富弹性的地方,先后挨了两下硬的,滋味当然不太好受。
但这并不是结局。
古苍松惊怒之余,奇念顿消。
他赶上一步,以足尖点在她的脊骨上,冷冷一笑道:“穿心镖萧如玉为什么会陈尸厚德巷,而且死得那么离奇,我现在才算晓得了原因。”
他足尖一使劲,又道:“亲爱的胡大姑娘,你还有什么花招?”
胡娘子的语气居然还很平静:“这不过是一切还原,重新开始而已。”
“什么叫一切还原?”
“像你在花酒堂将我制服一样。”
“什么叫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谈判。”
古苍松哈哈大笑:“你以为一个男人要上几次当,才会学乖?”
“很难说。”
“哦?”
“上普通的当,也许一次就学乖了。”她居然像上课似的,教起他做人处世之道来了:
“如果是上了女人的当,有的男人也许一辈子都学不乖。”
“为什么。”
“因为这种事男人忘得最快。”
“谢谢。”
“为什么要谢我?”
“本来我就已经够冷静了。”古苍松冷笑道:“经你这一提,我会更加注意。我一定会记住你是个女人,已经上过一次当,千万别学那种一辈子也学不乖的男人。”
“只可惜你不够聪明。”
“哦?”
“如果你够聪明,你就应该想到,我胡香-处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什么还要说出这些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古苍松不禁微微一愣。
这一点他的确想不通。
只有笨人才会做这种笨事情,但胡香-显然不是个笨女人。
如果连胡香-这种女人也算笨女人,一那天下恐怕就没有几个聪明的女人了。
所以他只好承认他的确不够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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