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鹰全部赞成。
但是,丁谷反对。
战公子道:“你怕了唐魂那对师徒?”
丁谷笑笑道:“是的,我是有点怕,但怕的绝不是那对师徒。”
战公子道:“你怕的是谁?”
丁谷道:“我怕的不是人,是刀。无名刀!”
战公子皱起眉头,不开口了。
他知道丁谷说的不是笑话。
老魔唐魂组建灰鼠帮,进军关洛道,也许别有居心,而血公子石中玉对谋占花酒堂一事所感兴趣的,无疑便是为了一把无名刀。
只有惯使兵器,且有过实战经验的江湖人物,才会深切的体会到,一支名剑或是一把好刀对一个武人的重要。
致命的利器,在它的主人来说,实际上就是保命的利器。
一般说来,武人决胜,大部分仗恃的是招术与功力。
但如果双方都使兵刃,有时候只须双方兵刃一亮出来,胜负之数,也就差不多可以决定了。
丁谷道:“这把无名刀是家师珍藏之一;所以我也比别人更清楚它是怎么样的一把刀。”
战公子仍然没有开口。
丁谷接下去道:“这把刀如果落入普通江湖人物手里,问题并不严重。但如果它为一名武林高手,像血公子这样的人物所取得,问题就不仅严重,而简直可以称之为一场浩劫了。”
木钟谨慎地道:“请教丁少侠,当今武林中,有没有何种兵刃可以压制得住这把无名刀?”
丁谷思索了片刻道:“能压制这把无名刀的兵刃,恐怕不多。不过,据家师说,跟这把无名刀威力不相上下的兵刃,倒有两件。”
木钟道:“哪两件?”
丁谷道:“也是两把刀,一是赤壁大侠郝天平的无敌金刀,一是黑刀帮帮主流星刀厉闪的天虹刀。”
木钟默然。
战公子道:“黑刀帮主的天虹刀谁也无法可想,郝大侠的那把无敌金刀,我也许可以动动脑筋。”
“这个脑筋怎么动法?”
“郝老头跟家师为莫逆之交,我可以打着家师的旗号,去跟他借用一下。”
丁谷摇头:“兵刃为武人第二生命,江湖上向别人惜兵刃的事,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再说,你纵然能够借得到,这一往一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战公子道:“那怎么办?经你这么一说,路路不通,真叫人泄气。还有你那一手卒子镖,难道都是用来吓乡下人的,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丁谷苦笑了一下道:“严格的说起来,卒子镖并不是一种杀人的暗器,它的穿透力有限,只有命中敌人眼、耳、脑、喉等要穴,方能显出威力,若是面对血公子那样的敌人,应付一把无名刀,已叫你喘不过气来,你还有发镖的机会?”
战公子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起来了?”
丁谷笑道:“我这是就事论事,不是谦虚。如果老起脸皮,自吹自擂可以解决问题,我担保一次可以吹死十条大公牛。”
战公子道:“如果你想吹死一条牛,你吹牛的什么地方?”
丁谷翻眼睛,好像没听清楚。
这不是一个该在这时候提出来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像战公子这种身分的人出得了口的“问题”。
所以,丁谷很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战公子大笑。
他一肚子火,一下平息得干干净净。只要能占到丁谷一点便宜,他就会像抢了别人玩具的小孩那样高兴,其他方面,受多少委屈,他都不会计较。
如说武林八大名公子的战公子竟是这样一个人,有谁相信?
就在大家心情由沉重转为轻松的这一刹那,吴大头忽然冒冒失失的走了进来。
看到吴大头那副狼狈相,丁谷不禁一惊道:“包老前辈那边出了事?”
吴大头拚命摇头,喘了一阵,才回答道:“没没有事。”
丁谷有气道:“既然没有事,你干嘛像火烧屁股似的跑得这么急?”
吴大头道:“是包老吩咐的,他老人家要我跑得愈快愈好,如果误了大事,他说要把我脱了裤子在及时乐大门口吊三天。”
战公子叹了口气道:“七十多岁的人还想得出这种点子吓人,真叫人不钦佩也不行。”
丁谷忍住笑,道:“他说的是什么大事?”
吴大头道:“他说,最近这两三天,他跟两位鹰王及宫姑娘,已补杀了二十多名灰鼠弟子,花酒堂方面好像已以信鸽发出紧急召集令,如果这边进行顺利,应该立即进攻花酒堂,万一他们拦截不住,援军大批涌进洛阳,麻烦就大了。”
战公子道:“我说如何?”
丁谷起身背手踱了两圈,忽然走去金牡丹面前道:“大嫂能否帮忙我找几样东西?”
金牡丹道:“什么东西?”。
丁谷道:“铁条、铁丝、头发、桐油。”
(三)
阳光绚灿,庭院岑寂。
石中玉站在窗子口,默默地望着窗外天井上空的蓝天。
病无常唐魂躺在凉榻上吸烟。
师徒两人,已很久没说一句话。这对师徒保持缄默,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能说什么好?
“金元宝”已变成一幢到处是血的空宅子,“及时乐”的人也几乎跑光和死光了,罗老头虽然不是块材料,但多多少少也在关洛道上威风了十几年。他们师徒,称得上是人中龙凤,但只接过手来十多天,便是落得这副光景。这是人谋不臧,还是天意如此?
不管怎么说,该总不能说他们师徒加起来还抵不上一个罗老头吧?
唐魂磕掉烟灰,又装上一袋烟丝,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丁谷这小子鬼名堂不少,我也曾吩咐乐长老盯过他的梢,但始终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大志向,想不到小子深藏不露,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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