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与华山弟子既有约定,这日便践约而至。
忽听一黑衣弟子喝道:孟如庭,你还不将我师妹放下!那女子悠悠醒来,见四周站了几位师兄,鼻中更闻到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不觉嘤的一声,闭上双目,身子缩在孟如庭宽阔的怀中,脸如红霞,也不知是喜是羞。
孟如庭笑道:投怀送抱,华山派原是太客气了。这便原物奉还。在那女子肋下轻轻一按,解开她被封穴道,顺势将她放开。那女子只觉全身一畅,双足已然着地。那黑衣弟子忙上前搀扶,关切道:兰儿,你没事吧?那女子望了孟如庭一眼,目中满含幽怨,突然哭了起来,掩面向坡下奔去。那黑衣弟子本要追赶,易朝源却道:仕吉,先不要追了!那黑衣弟子听大师兄喝止,不情愿地停下脚步,悻悻而回。
易朝源道:孟大侠既然来了,便请到台上一叙。孟如庭手指叶凌烟道:这位朋友是谁?易朝源恨恨的道:他便是魔教的叶凌烟。孟如庭一怔,随即笑道:这倒失敬了。
几人片时来到台上。易朝源手指孟如庭道:这位便是孟如庭孟大侠。一语既出,台下轰然大哗。孟如庭放下叶凌烟,向四外含笑施礼。慕若禅眉锋一挑道:阁下杀了我派弟子,此事如何交待?孟如庭道:孟某此来,正要向慕掌门澄清此事。慕若禅怒道:你还想抵赖不成?他虽见孟如庭救下本派弟子,却无感激之意,只道他故意在人前施技自炫,当即拔出长剑,奔孟如庭咽喉刺来。
孟如庭素知华山剑法险奇无比,极是狠辣,忙侧身避开来剑,右手顺势抓住慕若禅前臂,微一坐身,向后捋带。他知慕若禅为一派之长,武功定然不弱,这一捋手上已使出七层力道。用力之下,忽觉慕若禅脚下虚浮无根,一带之间,竟将他拽了起来,直掼出二三丈远,结结实实摔在台上。孟如庭惊道:你身上有伤!慕若禅额头、鼻梁都碰出血来,长剑也落在数尺之外。玉虚和青衣子见状,齐声喝道:孟如庭!你恃技凌人,眼中还有大伙么?各抽长剑,便要动手。
忽听叶凌烟叫道:老萧!你还不上来救我?众人不知他喊的是谁,都是一呆。却听人群中一人笑道:不争气的东西,便这么耐不住性子,出来现世!一言甫毕,只见一老一少衣袂飘飘,纵上高台。众人闹不清原由,皆瞠目而视。
那老者拽着少年,来到叶凌烟身边,在他后背轻踢了几下。叶凌烟腾地跳起,指着那老者道:你在定陶被人撵得直跑,比我也强不到那儿去!易朝源闻言,失声叫道:这这人是魔教萧问道,他他身旁少年,便是习了魔教心经的少林弟子!
众人听到萧问道三字,已然吓得不轻,又听他身边少年,便是天恕所说的窃经弟子,都惊得跳了起来,却不知如何是好。梁九最先醒悟,大喝道:今日若走了这少年,它日必成大患!各位掌门切莫犹豫。飞身上前,抓向周四背心。萧问道见来得凶,忙将周四拽到一边,左掌斜划,化开来招。
群雄原本各揣心腹之事,但听梁九一喊,也都猛醒:不错!今日若放走此子,日后被他占了形势,与少林携手作奸,我等哪能在江湖上立足?当下各展身形,将三人围在当中。只有天心、天际和戴之诚几人端坐不动。
萧问道见徐不清、凌入精等人上身之际,身法虽不相同,却都凝重老炼,便知几人颇为了得;身后岳中祥、顾成竹等人衣袍鼓胀,目中精光迸射,料来亦非庸手;左侧冲霄仗剑而立,更是杀气腾腾。他心中一寒,仰天叫道:罢,罢!莫非我神教果真气数已尽?他知单打独斗,这些人未必能胜自己,若要与叶凌烟携手远遁,也非难事,但要将周四一起带走,却是万万不能了。眼见冲霄长剑抖动,刺向周四心口,忙拉起他向后纵跃。冲霄一剑递出,势不稍缓,连绵几剑,皆指向周四要害。
徐不清手拿一对短钺,见萧问道被冲霄迫得连连后退,忽将双钺咬合一处,扫向周四双足。这边顾成竹一对判官笔也频频戳点,直打周四背心。萧问道见三人意狠招毒,心中一酸,拼着受冲霄一剑,双腿连环踢出,将徐、顾二人四件兵器踢开。他侧身回护周四,不觉露出破绽,嗤地一声,左臂被长剑划了一寸多深的口子,登时血流如注,半臂酸软。
那面叶凌烟对付岳中祥、凌入精、赵崇等人,更是险象环生。他适才中了冲霄一剑,本已受了轻伤,不然下坡之时,也不会被孟如庭轻易拿住。这时手忙脚乱,大呼道:老萧,快走吧!说话间右臂被凌入精抓出一道长长的爪痕。凌入精一招得手,又向他下阴抓来。叶凌烟飞身蹿开,破口骂道:驴牛射的畜生!老子日后定将你桐城派全伙阉了!话音未落,赵崇倏出一掌,印在他背心。
叶凌烟说话之时,已觉察身后有异,急忙向前扑伏,卸去来掌大半力道。虽是如此,仍击得他热血狂喷,气息大乱。他忍痛踹开岳中祥挥来的铁箫,颤声道:老老萧,走吧!
这边萧问道顷刻之间,又被判官笔搠中肩头,听叶凌烟呼喊,心急如焚。突见徐不清短钺抡起,由上至下劈向周四头颅。这一招威猛无俦,大有劈山断海之势。萧问道见了,目中掉下泪来,只道这一钺已要了周四性命。
天心坐在一旁,见周四命在须臾,忙手抓椅背,扣下一片断木,运劲向短钺上掷去。徐不清虎口一热,手臂力道骤失,回头见是天心所发,咆吼道:众目睽睽之下,你少林还要回护邪魔?天恕大师的话还会有假么!
这一幕满场皆见,人人失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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