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皆缠住。几名兵士见他只是个少年,都吃一惊,运劲猛拽兵器。三人虽不会武功,蛮力却大。周四单臂抓住几支戟杆,觉杆上有股大力拼命回夺,不由起了好胜之心,笑嘻嘻与几人争抢不休。岂料坐下战马吃不住劲,被几人拽得向前连滑几步。周四不肯甘心,腕上猛一用力,咔咔几声,将几支长戟折断。
孟如庭见他手腕略一抖动,便将长戟尽数震断,心中惊佩,赞道:好内功!周四愈发得意,手臂轻扬,几支断戟脱手飞出,都插在地上,入土竟有半尺多深。几个兵士见他这等武功,脸上都变了颜色,各抽腰刀,扑身又上。孟如庭见几人状如搏命,微感奇怪。
原来这几人都是水族的健儿,自来粗犷彪悍惯了,周四若只将几人打败,还不算甚么,但既折了他们兵器,那实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云贵各族人众生性刚毅,愈逢强敌,愈不肯善罢甘休,这时同仇敌忾,几把腰刀齐奔周四双足剁来。
孟如庭见几人来势凶猛,带马闪开左边二人,右边一人出手甚快,一口刀堪堪便要剁在周四腿上。周四见此人一刀砍来,不留余地,待他刀锋削到,忽抬腿虚划一圈,足尖前伸,抵在那人腋下。那人一刀剁在周四腿上,已成强弩之末,半点力道也无。周四瞧他窘态,嘻嘻一笑,脚上一勾一弹,将那兵士连人带刀,直踢出两三丈远,砰地一声,正撞在一棵大树上。那人哼也不哼,七窍中流出血来,软软滑落,就此不动。
另两个兵士见同伙被杀,都慌了手脚。一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呜呜咽咽,声音异常难听。
孟如庭知二人欲唤同伙至此,不愿多生事端,叫道:二弟,咱们先走吧。一语未歇,猛觉迎面数十支弩箭射到,其速之快,较寻常羽箭远甚。孟如庭知无法遮拦,忙拽周四滚下马背,随觉头上飕飕风响,十余支利箭都射在坐骑身上。那马扑通栽倒,马蹄搐几下,便即毙命,伤口处流出缕缕黑血。
夏雨风见二人滚鞍落马,惊呼道:大哥,伤着了么?孟如庭喝道:二弟快下马!正说时,又有上百支快箭挟风射来。孟如庭耳听弓弦声响,便知不妙,情急之下,带着周四向一棵古松扑去。二人身未着地,眼前忽地一花,有数点寒星向面门打来,似是极微小的暗器,疾如流星,密如细雨。孟如庭大惊,挥卷袍袖,向前扫去。饶是如此,左肩仍是一麻,一支小针已钉入肉中。那边夏雨风也大叫一声,背上中了一箭。
孟如庭方寸如焚,知稍有迟疑,三人均要毙命,急中生智,大叫道:我乃安长老信使,诸位休要放箭!他情急高呼,血脉愤张,突觉肩头小针缓缓下行,一惊之下,忙运指封住肩窝几处穴道,出手虽快,头上仍是一晕。
却听不远处山石后一人喊道:大伙住手,且听他说!一语未息,只见四下树后、石旁站起数百名军校,西北角百余名弓弩手仍端着硬弩,指向几人。孟如庭见此阵势,心下骇然,高声道:我乃安长老帐下将军,特来向梁王禀报军情。
只见北面山岩后站起一人,说道:你既是长老身边的人,怎不懂此处规矩?还行凶杀人!夏雨风中箭吃痛,骂道:你们这些兔崽子胡乱放箭,等咱回了安大哥,挨个儿砍你们脑袋!孟如庭斥道:二弟休得胡言!又冲石后那人道:小可孟如庭,确是安长老信使,请各位勿疑。那人听了,口气一变道:你可是前些日才到长老帐中的孟如庭?孟如庭道:尊驾说得不错。那人登现惊慌,从石后快步跑出,奔到孟如庭面前,扑身跪倒道:小侄不知是叔父大人,适才冒犯,万死犹轻。孟如庭愕然道:这那人抬起头道:小侄常听父王提起叔父,说叔父武功盖世,侠义无双。小侄思慕如渴,早想去凯里拜望尊颜,不想叔父已然至此。说罢拉住孟如庭双手,大是亲热。
孟如庭见他不过二十多岁年纪,俊目浓眉,颇有神采,虽着锦衣玉带,仍掩不住一身豪气,心生喜爱,问道:你是奢大哥的令郎?那人点头道:侄儿奢奉祥,给叔父见礼。说着便要磕头。孟如庭扶住他道:岁月匆匆,想不到大哥虎子,已是如此轩昂了!
奢奉祥望了周四一眼,问孟如庭道:却才可伤了叔父?孟如庭知所中小针必含奇毒,百夷之众所配毒汁古怪阴毒,自己未必能解,笑道:左肩似中一物,不知碍不碍事?奢奉祥脸色一变,回身喝道:适才是谁吹角鸣信?前时两名兵士听了,忙从队中跑出。奢奉祥也不多问,抽刀在手,将两人砍翻在地,又喝道:西南面管箭手各剁一指,向我叔父赔罪!
孟如庭正要相劝,却见西南面数十人纷纷跪倒,各从腰间取出牛耳尖刀,半点也不迟疑,将左手无名指齐根截断,托在手中道:冒犯贵客,断指谢罪!人人面不改色。孟如庭深感不安,快步上前道:诸位快快请起。本是如庭鲁莽,岂是大伙的过失?眼见众人手上鲜血淋漓,险些落下泪来。
却见一人起身奔到如庭面前,怯声问道:贵客伤在何处?孟如庭把衣衫褪下,微指左肩。那人见他肩头已呈青紫色,忙从怀中取出一支细细的铜管,又拿出一支小针放入管中,对着孟如庭左肩一吹,小针飞出,射入肉中。孟如见那小针射在肌肤之上,竟不稍停,倏然钻入里面,不由暗自骇异。
那人又取些黑色药未,涂在伤口上,铜管对着细小针眼,将嘴凑在铜管上,慢慢吸吮起来。孟如庭只觉对方每吸一口,身子便畅爽许多,眼见那人吸了十几口,猛觉体内似有两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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