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挑拨,那我出营之时,他等必会在暗下拼死阻拦,置我于死地!
多铎见他满脸狐疑,心中好生失望,摇头道:我只当四哥是忠厚之人,谁想却如此四哥若信不过我,便将我杀了吧。说罢闭上双目,引颈就戮。
周四低头望了多铎几眼,忽将他提起道:我一路向西,若真有埋伏,那时杀你不迟。快步向西奔去。多铎泪流满面,再不作声。
周四健步如飞,约行了半个多时辰,已跑出四五十里路程。他一路上提心吊胆,深恐途遭不测,这时见四处寂寂无声,心下稍安,放下多铎道:看来皇上果存善念,不负我相救之情。多铎目光他顾,也不应声。
周四见他神情凄惶,心生愧疚,俯下身道:我适才错怪了你,你可不要介意。多铎抽噎两下,低头不语。周四又安慰他两句,站起身道:今夜月光昏暗,你一个人回营,可要多加小心。咱们就此别过。说罢转身欲行。多铎见他要走,心中不舍,喊道:四哥
周四转回身,见他脸上泪光粼粼,满含深情,心中也是一热,忙走回他身前道:好兄弟,四哥一生也不会忘了你的好处。多铎哭道:四哥,我们还能见面么?周四含混着道:应该能吧。多铎看了周四半天,摇头道:只怕再相见时,你我都已面目全非了。周四强自一笑道:便到何时,你我都是兄弟。拍了拍多铎,起身向西面密林纵去。
多铎见他倏然离去,爬起身喊道:四哥,你要去哪?月光下只见莽林苍苍,哪还有周四的影子?他失魂落魄地站了半晌,口中喃喃道:四哥,我可并没骗你
崇祯三年初春,满洲太宗率军撤离京师,退至通州。复渡河东行,克香河、陷永平,于遵化大败明新任兵部侍郎刘之纶;之纶力尽而死。太宗复引兵攻陷迁安、滦州,进至昌黎,明廷起用大将孙承宗,代袁崇焕镇守山海关。太宗恐承宗遣将前来,截断后路,遂收兵勿勿回国。沿途四下骚扰,劫掠汉人百姓数万,所得财帛,不计其数。后不出一年,太宗约以秋高马肥、又统兵入关不提。
却说周四一路西行,直走到晨光微曦,方缓下脚步。他仓皇奔走,本未想该去何处,这时伫立荒野,不觉踟蹰起来。直愣了半晌,方打定主意:这半年来我便似野鹤孤云,行无定所,今孑然一身,又何必想得太多?自是浪迹浮踪,行到哪里便算哪里。想罢苦苦一笑,信步向前走去。如此忍饥挨饿,又行一日,身上也觉倦乏,遂在一片密林中找了处避风所在打起盹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忽听不远处传来人声。他猝然起身,四下张望,却见十余丈外一块空地上,不知何时生起一堆篝火,火堆旁坐了三人,衣衫都甚褴褛。有二人背后各背了几条粗麻布的口袋,另一人虽也鹑衣百结,背上却空空无物,他见这几人端坐在地,背挺腰直,知是习武之人,心下正自猜度,却听一人开口道:帮主招弟兄们相聚,不知有何大事?他老人家自执掌我帮以来,可从未亲笔传书,邀集帮众。另一人接口道:想是鞑子们危迫京城,帮主他老人家欲招兄弟们合在一处,与鞑子干上一场。
先时说话那人道:听说鞑子兵势甚强,咱帮中的兄弟便聚在一处,也未必能敌得过吧?另一人怒声道:咱丐帮有数万兄弟,便敌不过,也不能眼看着鞑子们胡行!
周四听这人说到丐帮二字,心中一动:原来这几人又是丐帮中人。听几人说话,他帮中似要在一处聚集,我还是避开为好。他心中虽对丐帮有亲近之感,但想到前时那白须老者自刎军中,少半也是因己所致,思来不免惶愧不安。却听一人又道:我上次与帮主去云贵,途中听帮主与显长老低语,帮主曾说过少林若倒,武林将乱,还说江湖上似有人暗起波澜,欲行不轨云云。他老人家说到后来,脸色越来越是难看,显长老也是面露惧色,神情惊惶。莫非这次邀兄弟们相聚,是为了这事?另一个道:难道是魔教中人又要血腥武林么?
先时说话那人摇头道:看帮主神情,好像顾虑的并非魔教。另一人疑道:不是魔教,还会有谁?说着似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听说兄弟们上次去云贵,曾见到了那小僧,实情到底如何?先时那人沉思一会儿,低声道:那小魔头年岁不大,心机可险叵得很。你可还记得去年在泰山之上,那小魔头被各派所逼,险些丧命的事么?另一人道:自是记得。后各派人物见那小僧全无半点武功,丝毫也不似习了魔教心经的模样,都感奇怪。是时少林天心方丈在台上便曾说过,若他门下弟子果习了魔经,又怎会束手待毙?还说各派切莫误信流言,为人利用。当时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也觉其中大有古怪,大半都信了他的话。
先时那人摇头道:你不知道,这正是他少林派阴险之处。唉!不想他佛门中人,也如此工于心计。另一人不解道:此话怎讲?先时那人恨恨地道:实则那小魔头武功强得很,在云贵时,出手只一招,便将华山派慕掌门制得服服贴贴。各派人物虽将他围住,但见了这小魔头如此武功,竟无人敢上前伏魔。这事大伙心中有数,回到中原后,却都绝口不提,连帮主他老人家回来后也羞言其事。另一人惊道:这么说,南少林天恕方丈当众听说之事,倒是千真万确的了。先时那人点头道:想来是不会错了。帮主去时还有疑虑,从云贵返回时,也信了大半。
二人说话之时,一人一直低头沉思,这时开口道:少林素来正派,千百年来从不做阴险之事,个中必有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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