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岂能受人威胁?休说是区区丐帮,便是你幕刚说至此,天心突然厉声喝道:师弟休得胡言,还不出去!天弘见师兄疾言厉色,倒被吓了一跳。众僧不知方丈怒自何起,也感诧异。天心见天弘呆立不动,怒气更盛,顿足道:我命你出殿,为何还敢停留!天弘羞得满面通红,低头答应一声,悻悻地走出殿去。
天心闷坐许久,怒气方消,拉妙清坐回椅中,微露不解之意道:梁帮主虽为后起,却有冲天之势,日后江湖,想要以此人为首。却不知师兄如何与之结下深谊,竟使其率众前来,甘心为师兄争此虚位?妙清正色道:方丈此言差矣。少林勾结魔教,偷习魔教邪技,乃人所共知之事。梁帮主邀各派前来问罪,原是义之所驱,为武林安危着想。此大义之举,岂含半点私心?向众人望了一望,又道:但说到梁帮主与老衲的交情,确也非泛泛之交。近年来我二人曾有数次长谈,对武林大势已得共识。正所谓同忧共虑,而成莫逆之友。此等剖腹明心、甘托生死的情义,等闲实难知之。
天心听罢,好像顷刻间又苍老了许多,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师兄与梁帮主交厚,堪称一段佳话。贫僧年老体衰,久有赋闲之意,这方丈之位早晚要让与师兄。不过事关重大,还须与众僧商议之后才好决断。师兄暂且屈待一时,贫僧明日必有答复。妙清心下欢喜,起身道:方丈能识大体,老衲甚是钦佩,这便告辞了。说着向殿外走去。天心连忙相送,众僧却无人起身。
妙清走到殿门口,又转回身来,冲天心低声道:各派汹汹而至,少林危如累卵。方丈乃明达之士,想不致有意拖延,自招祸乱吧?天心合十道:师兄无须多嘱。贫僧自有计较。妙清嘿嘿一笑,迈步远去。天心呆立殿前,仿佛木雕泥塑一般,动也不动。少顷,目中忽流下两行浊泪,一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哀伤绝望之情。
众僧见方丈如此悲痛,都走出殿来,悄立其后。天心缓缓转身,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唯有贫僧让位,方可保全少林了。望各位日后凡事皆能沉思默虑,切不可因一时血气,招灭顶之灾。
一僧急道:方丈何出此言?我寺内尚有数百武僧,纵使不敌,也当力拼不屈。此时群情激愤,正应敌忾同心,共御强敌,安能出此气馁之词?一白眉老僧也道:妙清素非善类,一旦得逞,必然内坐威福,外结狗党,毁我少林清誉。方丈负兴衰之任,切不可如此草率。众僧均知事关重大,纷纷劝阻天心,力主一战。
天心摇头道:大势所迫,刚则易折,只有委曲求全,方是正途。各位不知内情,久后必识贫僧良苦用心。此刻已晚,都回去歇息吧。众僧仍要劝阻,天心只是摆手。
天宝见状,忙止住众人道:此事干系甚大,仅凭方丈一言,也不能定,须请达摩院、罗汉堂、戒律院各位大师齐聚一处,共同商议。各位暂且回去,贫僧与方丈还要细细斟酌一番。众僧难放宽心,谁也不肯离去,你言我语,渐露怨容。
天心听众口纷纭,喧嚷不止,也恐犯了众怒,专意难成,说道:各位惶惑不安,贫僧何尝不忧心如焚?适才所言确有不妥,且容我仔细想来。各位回去少待如何?众僧见他愁云满面,语带哀恳,心中都感酸楚,当下含悲忍愤,相继走散。只剩下天宝、天际伴在天心身旁。
三僧眼望众人散尽,迈步走回大殿。天际不待天心坐定,忽拉住他袖角道:事到如今,师兄还不肯说出那人是谁么?天宝也凑上前道:几年来师兄日夜忧烦,难道此人果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天心颓然坐于椅中,垂头不语。
天际心急,跺脚道:寺中之事,一向由我师兄弟三人商议而定,为何到此紧要关头,师兄还要隐瞒心事,不肯吐露实情?难道对我二人有所怀疑不成?天心抬起头来,眼望二人道:非我不肯相告,只因师父临终前一再嘱我,不可轻言与人。天际不解道:那是为何?天心叹息一声道:师父恐一旦真相大白,此人野心败露,众目昭彰之下,他无法隐身事后,势必要跳将出来,毁我少林。天宝道:此人若出,岂不更好?天心苦笑道:你等哪里知道,他此时自顾身份,藏身不出,尚是少林之福;一经露面,我寺顷刻便成瓦砾了。天际、天宝吃了一惊,望着天心,都有些半信半疑。
天宝道:当年周应扬技冠天下,也不能毁灭我寺,难道说此人武功,更在周魔之上?天心点头道:他几十年前尚不及周应扬,时至今日,武功确已登峰造极,无人能比了。当年空如师伯对我讲此人技艺之高,犹在周应扬之上,我还有些不信。及至亲见,方才惊服。"
天宝、天际如坠云雾,彼此看了一眼,满心狐疑。天宝道:空如师伯数十年未曾离寺,怎会知此人武功高于周魔?天心道:此事说来话长。你等可还记得空信师伯撞阶而死之事?天宝、天际点了点头,往事浮现眼前,都感到其中确有蹊跷。
天心示意二人坐到身边,压低声音道:当年空问方丈及空寂、空砚两位师叔在日,空信师伯便怀异志,只因他势单力孤,在寺中又无太大声望,故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其时空问方丈早看出他心怀叵测,常以言导之,盼其消除邪念。空信师伯不思悛改,反生怨恨,私下与一人串通,竟欲倾覆少林。天际插言道:空信勾结之人,便是我等适才所提之人么?天心微微点头,又道:其后周应扬来寺寻衅,杀了空问方丈和空寂、空砚两位师叔,我寺元气大伤。空信师伯见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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