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猜出来人是谁,恐慌得不行,忙叫我出掌抵住他后心经脉,运气高声,方惊走来人。原来所来之人,便是天心方丈一直提到的那人。又想:由此看来,前番两次伤我的那人,与此次各派幕后指使之人,应是同一个人了。否则天下虽大,哪还有第二个人有此武功?
正思间,只听天际道:师兄适才说曾亲眼见过那人武功,不知是在何时何地?天心道:那人武功不但我亲眼见过,各派许多人物也都看在眼中,便是师弟你,不也亲眼目睹?天际瞪大眼睛道:我也见过?天心叹息一声道:当年周应扬死在我寺门前,那人便得了讯息。你想他忍耐多年,听说夙敌已亡,怎不心花怒放?数年前泰山那场大会,便是他一手策划,天恕在瞻鲁台上诬蔑我寺,也全是他的授意,为的便是挑唆各派,与我少林为敌。待天恕讲罢,他又跳上台去,将天恕杀死,逃走之时,还要栽赃陷害,让众人以为是我少林下的毒手。我虽不曾看清他的面目,但江湖上有那等身手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天际想起瞻鲁台上天恕被一人击毙的一幕,失声道:原来是他!"呆立一会儿,又不解道:此人武功强过你我百倍,如若前来,众僧万不能敌。为何这些年却只在暗中隐藏,费心挑拨各派与我为敌?
天心道:他做事小心,也怕我寺僧人习了魔教的武功,不易对付,故怂恿各派先来问罪,借以探听虚实。却不知我派伤了元气,岂能与各派抗衡?一旦争斗,此人即刻便知实情。那时他亲自动手,合寺危矣!我之所以要让位与妙清,便是以退为进,使其疑我另有计谋,不敢妄动。此举乃不得已而为之,只能骗其一时,时候一长,仍难逃灭门之祸。
天宝听罢,在殿内踱了几趟,又走回天心身旁道:此次各派齐集嵩山,乃以丐帮为首。丐帮与我寺一向交好,梁九其人虽与我等俱无深交,也不致丧心病狂,公然与我少林为敌。我看其中必另有缘故。
天心摇头道:我起初也是这么想,但人心难测,谁能保梁九不怀异志?我五年前曾派天刚师弟和慧行去丐帮送书,书中详剖江湖形势,并将那人险恶用心也实录其上。谁料梁九非但未回复书信,且天刚师弟与慧行也一去不返。随后几年,我寺又有几位僧人死于冀北,据言均是丐帮所为。如此看来,梁九必已被那人暗中收买,不然他此次怎会率众前来?"
周四在殿外听得真切,心道:当年少林僧去丐帮送书,途中被邱氏兄弟杀害,书信落入邱氏兄弟手中,梁九并未收到。天心方丈若为此事生疑,那可错了。又想:即便梁九未收到书信,也不该率众前来,公然挑衅。或许天心方丈所疑不错,此人真的被那人收买,存心来毁少林。
只听天宝道:若梁九果受那人指使,此来必有灭我之心。师兄便让位与妙清,我寺亦难保全。与其受妙清之流羞辱,苟存一时,反不如拼死与各派一战,全我少林之名。天际也道:不错,今日让位与妙清,是一辱。它日被那人所灭,又是一辱。与其如此,不如一战!
天心摇头道:我等死生是小,保全少林是大。你二人休要逞一时血气,坏我大事。二人听他口气严厉,都不敢作声。天心盯了二人一会儿,长叹一声道:其实我在数年前定下一计,原可使少林转危为安,只可惜此子无能,难成大器。
天宝、天际不明其意,齐声问道:师兄说的是谁?天心道:你二人可还记得智明么?二人都是一怔,想了许久,方才点头。
周四听天心忽然提到自己,心中一动:难道当初方丈逐我出寺,另有深意?不待细想,便听天心道:那日周应扬一死,我便知大势已去。正没主意时,忽见智明扑在周应扬身上,以手传功,手法异常巧绝。我灵机一动,上前拍了智明一掌,觉出他内力雄奇无比,已尽得周应扬真传,心中好不欢喜,当即便将他逐出寺去。天际听到这里,咕哝道:智明当时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师兄这么做,确有不妥之处。"
周四想到当初情景,恨意亦生:那日周老伯已死,方丈却将我赶出少林。我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何等凄凉?少林僧对我如此无情,我却还念什么养育之恩?他心意难平,更欲听天心有何图谋。偷眼望向天际,只见他一脸悯恻,似对天心此举颇不以为然,心下暗生感念。
天心横了天际一眼,微露不快道:我当时赶智明出寺,看似无情,实则对我少林却大有好处。你想周应扬一死,魔教群魔无首,智明既得了他真传,放之江湖,群魔必会奉他为主。魔教人才济济,一经有主,定能再起波澜,威慑各派。那时智明身在魔教,心系少林,那人便有灭我少林之心,也不敢冒触怒魔教之险,轻举妄动。如此鼎足之势已成,我少林便可高枕无忧。唉!想不到智明离寺数载,一无所成。孺子非可造之才,实负我望。"
周四听到这里,方知天心逐己出寺,原来别有用心,一腔怒火霎时冲上顶门:方丈赶我出寺,只想保少林平安,却不想我孤苦无助,历尽多少艰辛?我若有成,便是他威慑于人的利器;若是死了,还不如他手中一个弃卒。此人如此欺我,着实可恶!他又羞又愤,浑忘了置身何处,迈步走入大殿。殿中几人见一人突然闯入,都是一呆,但觉一股异样的气息袭来,周身上下顿时极不自在。
几人心中一沉,同时向来人望去,只见这人目射xx精光,怒容满面,立在那里,仿佛身后跟了万马千军,气势极是逼人,不由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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