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左近站立,只当他是这两派的人物,心中都是一喜:点苍、桐城两派若是与少林僧动手,那倒是件好事。众人既存了观望之心,自然盼别派有人出来,与少林僧斗个你死我活。
地上那人一句话说完,便即没了声息。片刻之间,突然鼾声大起,一声高过一声,好似雷鸣一般,满场皆闻。众人诧以为奇,一面瞧着岳中祥、凌入精等人,一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凌入精见地上这人穿件破旧蓝衫,左脚上蹬了只破鞋,右脚却光着脚板,既不是本门中人,看着也不像点苍派的人物,因恐众人误会,招惹麻烦,于是走到这人身边,含笑道:这位朋友想是醉了,大冷天趴在地上,那可是要着凉的。
那人面孔朝下,直似不闻,呼噜声更响。凌入精干笑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把折扇,装模作样地扇了两下,又道:这位朋友不知是哪派的高士?如此睡法,岂不要冻坏了身子?哪位与他相识,还是快些将他唤起,免得他一会冻成僵尸。话音未落,忽听那人开口道:你他娘的不时不节,却拿了把破扇子扇来扇去,那一定是热得不行了。你既然嫌热,我老人家怎会冻成僵尸?凌入精心中大奇:他面孔朝下,一动不动,怎会知我手中拿了折扇?难道他背上长了眼睛?
正疑间,只听那人又道:是你小子说不出十年,便能调教出个人物,把各派的朋友踩在脚下?凌入精听他言语无礼,哼了一声。那人见他不答,嘿嘿笑了起来,屁股晃了几晃道:不会是你,不会是你。你这小子尖嘴猴腮,一副穷酸相,怎会调教出好徒儿来?嘿嘿,老温这人有两下子不假,只是话说得太大了些。我看他调教出的徒儿,最多不过将桐城、点苍、崆峒、峨嵋、华山这些门派收拾得服服帖帖,至于像武当、少林这样的大派,那便对付不了。
众人听他挖苦场上几派,更将桐城派贬在最前,都掩口偷笑。崆峒、华山两派人物距他虽远,却字字钻入耳中。许多弟子不胜羞恼,便要发作,但见掌门人徐不清和慕若禅面无表情,颇有些神舍不守,都不敢轻举妄动。易朝源走到师父身旁,本要开口,慕若禅却摆了摆手,叹息着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