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来摸去,模仿登徒子好色之态。
众人初见此人戏弄凌入精,尚觉得开心可笑,这时见他忘乎所以,做得十分过火,心中都起疑团:这人行事毫无顾忌,绝非借酒逞风,图个痛快。他话里话外,浑没将几大派人物放在眼中,莫非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故意让他跳将出来,羞辱几派?想到此节,心头都似压了一块巨石。慕若禅与徐不清面上布满阴云,相互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岳中祥、顾成竹、赵崇等人站在这红脸老者近旁,唯恐惹祸上身,暗中示意门下弟子,纷纷向后退开。凌入精当众受此大辱,反而压住了火气,寻思:这厮表面上是在羞辱我派,其实锋芒所指,并非只我一家。我今日不能忍耻,必然招祸,且容他狂吠一时,说不得别派有人看不了他这份张狂,会挺身出来,替我出手。
忽听一人高声喝道:兀那老儿!你身为丈夫,却躺在地上做此丑态,难道不知羞耻么!这一声异常宏亮,犹如平地雷响。众人听了,齐在心中叫好。华山、崆峒、点苍几派人物更是如饮甘泉,胸襟大畅。
凌入精暗暗欢喜,知有人气忿不过,要出来抱打不平,忙顺声音望去,只见南面人群中大步走出一人,怒气冲冲,直向那红脸老者走来。与此同时,只听这人背后有人喊道:师弟不要多事!凌入精虽不认识走来这人,但见他背后喊话之人正是峨嵋派冲霄道长,立时了然:原来此人是峨嵋派的人物。他平素与峨嵋派极少来往,对冲霄更无好感,谁料此次蒙羞,峨嵋弟子却不计利害,仗义而出。他虽是奸滑之人,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激之情,暗想:峨嵋派行此义举,大是难得。待此事过后,我倒要与此人好生交往。眼见走来这人剑眉朗目,十分英俊魁梧,心下更生好感。
那红脸老者正躺在地上恣性胡闹,忽听有人高声喝斥,笑容登时僵在脸上,故意不向来人看去,却向别处望了望道:哪来的叫驴?动静可真不小!这样的畜生,一天得吃多少草料?众人虽听他说得热闹,却谁也不笑,都目不转睛地瞅着来人。只有东面那红衣人和身后几十名黑衣人勉强笑了几声,算是为那红脸老者捧场。
周四站在人群当中,轻声叹道:还算是他,还算是他!此人大有血性,着实可交,只可惜与燕雀为伍,埋没了有为之身。盖天行从旁问道:走出这人,教主认得?周四点头道:此人乃是峨嵋派的壮士,姓陈名先楚。日后你等与他见面,须以良友视之。几人见教主对此人这般看重,不觉纳闷。叶凌烟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这小子当年在昆明败在教主手上,武功么虽然比属下高些,可比起老木、老盖,那便差得远了。教主何必将他放在心上?周四摇头道:武功高低,决于机缘悟性;忠义之质,却是与生俱来。此人为义所驱,不畏凶险,常人万难做到。我今观此仗义之举,方信他所说同生共死之言,并非欺人之谈。
几人不知他曾在临汾与陈先楚相遇过一次,听后都疑惑不解。周四笑了一笑,也不多说,拍了拍应无变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在胯下乱动。应无变缩在教主胯下,反似得了多少宠爱一般,悄声道:教主,属下也愿与您老人家同生共死。这句话您老人家可得相信。旁边几人见他献媚于胯下,都含笑摇头。
陈先楚大步走到那红脸老者身边,忽然扭头向东,瞪视那红衣人道:足下包藏祸心,有目共睹。今日各派都在,足下若有雄心,便将我峨嵋、桐城几派都灭在嵩山!何须派这种醉汉出来,污我正派名声?此言一出,满场死寂,各派人物无不心惊。凌入精更吓得面色惨白,发立身僵。冲霄在远处顿足道:先楚休得胡言,快些回来!跑出人群,欲将陈先楚拽回。
陈先楚冷笑一声,望向四周道:各派明知大祸将临,仍不思齐心合力,共抗强敌,难道等着他人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么?丐帮梁帮主、华山派慕掌门、崆峒派徐掌门、青城派吕道长、衡山派冯师兄,你们可听到我说的话么?冲霄听他愈说愈是激动,急得连连跺脚,岔了声地喊道:先楚,你你真要给本门招祸么!
陈先楚转过头来,望向冲霄道:师兄只求自保,其实都是妄想。江湖上有人张牙舞爪,野心比天还大,你我躲又能躲到哪去?今日大伙围攻少林,无异于自毁长城。各派掌门若听我言,便请速离少林。如有人血性尚在,陈某愿舍了性命,跟随他与此辈周旋。说着手指那红衣人,露出决死之意。冲霄见他直指其人,直吓得面如土色,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竟不敢再向陈先楚靠近。
那红衣人背手而立,始终不向陈先楚看上一眼,悠然望天,好似在听一件极可笑的事情。他身后几十名黑衣人却目射残光,如同几十只凶猛的野兽,只待那红衣人一声令下,便要齐扑上前,将陈先楚咬成碎片。
众人见陈先楚横眉冷对,凛然不惧,心下无不钦佩。少林僧多半不认得此人,但听他一番言词,大有维护少林之意,均生感念:各派人物若皆如此人,我少林哪有今日之危?有两名僧人被陈先楚言词感动,大步出队,便要与他站在一处。天心见状,忙将二人喝住。二僧不情愿地走回,面上皆有怨色。天心假作不见,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眉头又皱了起来。
忽听那红脸老者躺在地上道:你这小子凭什么爬了出来,硬充好汉?难道仗着你师父渺道人那几套稀松平常的剑法?来,来,来,你把你背上那口破剑拔出来,咱爷俩比划比划。说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