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袖扬起,向来剑卷去。他武功之高,较慕若禅何止强了百倍,不意卷及剑身,对方剑气极盛,竟将他袖角削去半边。慕若禅被他袖上大力所弹,也向后折了回去。
那黄脸男子接住慕若禅,冷笑道:这招儿视诸峰,是你这么使的么?言落腿出,又将徐不清、凌入精二人踢起,撞向慧静。徐、凌二人飞了起来,初时手足无措,四下抓踢,待到慧静面前,忽似有了主旨,竟一下子换了位置,徐不清两掌交叠,按向慧静心口;凌入精则怪叫一声,抡掌扫向慧静面颊。二人武功原属平常,但这两招使出,却较一流高手毫不逊色,尤其凌入精挟风扫来的一掌,更是刁钻得出奇,便似手中拿了一把扇子,作势批人脸颊。
慧静料不到二人突然换位,一怔之间,面上已被凌入精扫中。凌入精莫名其妙地得手,觉出这一招乃是门中失传已久的铁扇拂穴之法,一时惊诧不已,反不知下一招该如何出手。忽然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撞得跟头连连,向后飞去。原来慧静中招之时,徐不清双掌已然拍到,慧静知对方掌力必强,连忙举掌相迎,使出七成力道。这一来不但将徐不清震飞,凌入精也做了断线风筝,飘荡而去。
那黄脸男子见凌入精先行飞回,骂道:不争气的东西!稍占便宜,便抢着后退么?出掌托在凌入精腰间,将他放落在地,跟着接住徐不清道:这一回你可知道大劈风掌的模样么?徐不清与慧静实实对了一掌,只道必死无疑,不想飞了回来,居然毫发无损,直惊得大瞪双目,哪还说得出话来?
那黄脸男子哈哈大笑,叫道:华山剑意守神阙,崆峒掌气凝中庭,再去试上一回!双臂一震,将慕、徐二人抛出,又向慧静射去。二人飞出之时,情不自禁地依法而行。慕若禅前次飞起,只觉长剑犹如活物,全不听他使唤,这时意守神阙,顿感剑沉身轻,人剑极为相合,虽不知这一剑威力如何,但剑身上不再发出异样声响,却令他心神稍定。徐不清气凝中庭,初时并无异感,飞在中途,忽觉胸口一堵,身子急落下来,双膝刚刚着地,猛地滑出数尺,一头顶向慧静小腹。
这一变谁也料想不到。徐不清撞入敌怀,才发觉这一招乃是大劈风掌中拼命的招式,唤做无掌无敌。顾名思义,自是敌强我弱,我舍弃掌法,与敌同归于尽之意。身当此时,已知被那黄脸男子蒙骗,哀呼一声,惟有闭目等死。哪知慧静见他撞来,竟忘了闪避,盯住慕若禅手中长剑,忽露惊恐之色。稍一迟疑,肩头已被长剑刺中,随听砰地一响,徐不清一头撞中其腹。
慧静中剑被撞,身子微微摇晃,直至二人余势已尽,方伸出手掌,将二人拨在一旁。二人经他一拨,登时滚在两丈开外,如同小儿一般,毫无抵御之能。
那黄脸男子见慧静并无大损,摇头道:华山弟子真是笨得可怜。我这招乱云飞渡,中藏十七种变化;那小和尚心神已分,你却只能刺中他肩头,当真愚不可及!又望向徐不清道:我虽借你分敌心神,但你既已得势,为何不乘便出掌?难道那招无掌无敌,只能如此刻板使用么?慕、徐二人惊魂未定,连喘粗气,头不敢抬。
那黄脸男子失望之余,叹口气道:虽说各派技法较少林为优,奈何门人资质太差,实难领悟高深。我初时尚有逐一指点之心,期尔等单打独斗,便能挫败此僧。目下看来,尔等是不能称我本心了。蓦然晃到岳中祥、顾成竹背后,喝道:你二人先做个开场!言犹未绝,二人倏地飞出,如离弦之箭,疾射向前。赵崇大吃一惊,尚未看清那黄脸男子身在何处,脖颈已被掐住,猛地飞了起来,赶上岳、顾二人。
那黄脸男子掷罢三人,已然飘到冲霄背后,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只见冲霄飞起之时,背上剑鞘突然碎裂,那口剑颤动如蛇,跟着他一起向慧静射去。众人见冲霄与剑齐飞,长剑距他头皮只有两寸远近,端的险到极处,目光均被吸住。便在这时,忽听惊呼声起,那高个老者与矮个老者不知如何着道儿,也一同飞了起来。二人武功较冲霄等人为高,虽被抛起,并不慌乱,在空中挥掌拍击,极欲挽住其势。只拍了几掌,周遭已大生寒意。纯阳子见六人已在空中,知自家也难久立,冲玉阳子叫道:师兄,快些拾剑。说着从地上拾起长剑,紧紧握在手中。
玉阳子听他喊叫,登时会意:不错,我二人拳脚上用功较少,手中若无长剑,怎能保住性命?刚刚拾起剑来,便觉背后有大力涌到。他虽不知那黄脸男子如何到了身后,但想此去攻敌,大是凶险,如不听凭此人摆布,实无克敌制胜的妙招,故此吸气一口,并不抗拒。纯阳子对那黄脸男子早已心服,大力袭上其身,更是听之任之,毫不相抗。二人既存此心,受力飞起,自然格外劲疾,湘西二老先行飞出,倏忽间却被二人赶了过去。只听那黄脸男子在背后赞道:昆仑弟子,果然见识不凡!"
纯阳子飞起之际,只觉背后神道穴内炽热非常,一股大力透入其体,迅即分做两股,直向他右臂、左足冲去。这两股力道势如洪流,逼得他长剑疾刺,左足向前勾踢。这一式姿态怪异,却是昆仑派极高明的剑招。纯阳子虽不知其名,但见师兄长剑斜出,右足横扫,与自家这一招大有相辅相成之意,已知二人所用必是门中威力极强的两仪剑法,心想这剑法我二人练得纯熟无比,却不料还有这等古怪变化,今日得此良机,倒要从中求些真知。玉阳子与他一般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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