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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至此,他明白了,他豁然贯通了,天地帮金牌帮主十有九成是个淫荡艳美的女魔头迨无疑义。而面前这个姓梅的很可能是女扮男装,而他无巧不巧的又是前往君山……
司马玉龙骇然地暗忖道:难不成这个姓梅的就是……就是她,金牌帮主?
可是,此人可疑之处虽然甚多,但也同时有着一个令人难以解释的反证:那就是金牌帮主既然二十年前就已成名于武林,纵令她像闻人凤一样,师承奇人,少年得志,但在二十年后的今天,说什么她的年龄也得在徐娘半老之秋,哪能还会有如许之年轻?莫非此魔真个如齐东野语所传说的练有什么媚术,能够驻颜不老?唔……不管它是真是假,只要留上心,何愁他没有破绽露出来?此行既是为了投身虎穴,此人倒是不应轻易放过。
思维起伏,如电旋星转,只是一刹那的事。司马玉龙主意既定,立即微笑着说道:“敢伺梅兄,此去洞庭准备如何个走法?”
梅男似乎并未介意于司马玉龙的沉吟许久,毫不为意地道:“兄弟已经买好了一条江船,老弟如不嫌弃,等下就请一同上船如何?”
司马玉龙成算在胸,便也答道:“只要梅兄不怕打扰,那真是再好没有的了。”
这时业已日落西山,楼上又上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一个,四十来岁,身材普通,但露出一脸精悍之色。后面的那一个呢?
嘿,年约三十出头,剑眉星目,眼神如芒,威棱四射,只是双睛翻滚不定,透着一派机诈诡溺。来者正是黄大和巫山淫蛟孙顾影,天地帮里的竹牌一和银牌五。
二人走过司马玉龙他们这张桌子时,梅男正有意无意地低头弹着襟下的一小粒飞灰,等到二人走过,方才抬起头来,向司马玉龙微微一笑,轻声问道:“老弟,你看你的脸色……
醉啦。”
司马玉龙摇摇头,勉勉强强地笑得一笑。他非常怀疑地想,这个姓梅的莫非在装样?否则哪有这等巧事?他弹灰,而他们在这时候上了楼……有谁知道不是因为他看到他们两个上了楼,怕六目相对露了相,才故意低头去弹发的?
梅男见司马玉龙沉吟不语,顺着司马玉龙收回的视线,朝身后二人望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又道:“那两位是老弟的熟人?”
司马玉龙哼了一声,脱口道:“我会有那种朋友么?”
梅男脸色微微一变。
司马玉龙话一出口,立即感到后了海。他见梅男神色有异,心神一紧,马上全神戒备,准备应付肘腋之变。
可是,此刻的梅男恰好相反,他这时正悠闲地旋转着那只小巧的瓷酒杯,间或呷上一小口,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司马玉龙又想:此人城府好深。
他偶尔再朝巫山淫蛟那一桌望过去,嘿,巫山淫蛟也正双睛灼灼发亮地朝这边瞪着哩!
他瞪着的是梅男,咦,这就怪了……司马玉龙不愿和巫山淫蛟的视线作正面接触,他一面漫不经心将眼光轻轻挪开,一面不解地想,看巫山淫蛟的神情,也似乎已经看穿了梅男的女扮男装,也许正动着某些歪脑筋……怪了,这就怪了。
难道,他迷惑地想:难道是我自己神经过敏?梅男根本就不是天地帮中的人?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武功啊?甚至也不是女扮男装,而是天生如此气质的男人?再不然就是一位淘气的大家闺秀,兴之所至,真个是化装出来游山玩水的?唔,天下事,难说得很……假如梅男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形的话,那我司马玉龙的立场便得立即加以修正,我有责任保护他,或者是保护她。
虽然司马玉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巫山淫蛟的对手,但他根据他在洛阳和天瘟赵雷交换过一掌的经验来衡断,因为那已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他相信他的五行神功。定有了进境,所以,他认为,纵然胜不了巫山淫蛟,但也不会差了多少。
天黑下来了。
大街上,人声嘈杂,灯火辉煌。
梅男突然起身笑着说道:“老弟,我们走吧,你的行李我会吩咐下人来拿,今天是个上灯日子,孝感这座城里很有一些热闹好瞧呢!”
在司马玉龙听起来,梅男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声浪不但较前面几句为高,声调也似乎有点特别。下楼的时候,他让梅男走前面,因为他觉察到巫山淫蛟和黄大二人也在这时离了座,他暗暗运足五行正气,以备不测。
梅男到账柜上去会账,他没有上前去争,他怕分散了心神。
出门时,梅男回过头来望望他,看到他那种聚精会神的凛然神情,先是一怔,继之一笑,笑得轻松而媚人。这一笑,若将他当男人看,实在令人作呕,假如将她当女人看,却有点令人魂飘魄荡。因为司马玉龙到目前为止尚不能断定梅男的真正身份。所以,对他这一笑,一点感觉也没有。
大街上,人山人海,一齐往西方挤着走。
梅男偏脸道:“我们也跟去看看如何?”
司马玉龙点点头,他知道巫山淫蛟和黄大靠得很近,他的心情很紧张,巫山淫蛟不但武功高,而且打得一手天下无双的暗器,在这种人碰人的场合中,下冷手容易之至,梅男的神态那般从容,他不知道他是有恃无恐呢?抑或是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走到一个转弯角,人墙如铁,再也挤不上前了。当然,他一下纵到两边的店房上去。或者腾身踏着人头而飞行,再不然也可以凭掌力荡开一条通路,可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司马玉龙能够这样做吗?。
司马玉龙有点厌烦了,但是,梅男正板着前人的肩头,极有兴趣地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望前够着瞧,他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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