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梅男的声音:“龙弟,以后你可得好好照顾那位闻人小妹妹。就说大姊也很想念她,假如有空,请到华山来,大姊在华山等你们两个。”
音调极其柔和温顺。
司马玉龙遥遥应诺一声,心头一阵酸楚,不敢回望,趁着黎明无人,微啸一声,咬牙腾身而去。
司马玉龙上得岸来,顺着岸势,奋然狂奔,辰牌时分,抵达一镇,方始放缓脚步。进镇打听,才知此地已距离岳阳不远,此镇名为星盘。
司马玉龙到达星盘的那一天,星盘出了一件怪事。
星盘是小地方,一天却出现了很多很多非商非贾的人物,那些人,三五成群,四六结队,虽然在装束上模拟着种种行当,有的装成皮货商人,有的扮成星卜者流,……不一而足。可是,他们只能瞒过一般普通人,如何能够瞒得过司马玉龙这一位大行家?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精充神足,英华内蕴。虽说不上每个人都是武林高手,但一般来说,均不是俗手。
这些人的数目异常之多,总数几达百名左右,司马玉龙既很吃惊,也很疑讶,他本无意于星盘停留;但在见到这种怪异现象之后,好奇心大起,立时改变主意,存心留下来看个究竟。
首先,他发现了一个趋势,这股人并没有全住人栈房,他们似乎以西街的“大福”客栈为护卫核心,很多人从那里进进出出,另一部分人则在客栈四周,或远或近的,借着各异的身份徘徊流连。
这些人之中,身份又分两等,能在客栈中进出的,身份似乎要比一般高些。
司马玉龙看看天色尚早,便暗中择定一个刚从大福客栈出来,有着一只显目的鹰鼻,神情极为骠悍的壮汉为目标,极其技巧的悄悄跟在那人身后,看他到底做些什么?
鹰鼻出了客栈之后,昂然直走,一径出了西门,直向江边走去。
司马玉龙系自正东方进镇,西门外江边是何情况他并不知道,他跟在鹰鼻壮汉身后,不一会已到江边,……喝,好大的气派。
五只豪华的大江船,雁字排列。另有小船无数,散靠各处。
五只江船中间的一只,尤为特出。船身高出他船约有尺许。每只船的舱面都有三五不等的船伙们在两舷徘徊闲眺,状极悠闲。
鹰鼻壮汉看上去异常威武,在走到江边之后;却显得有点畏缩起来,他对中间那只特大的江船,连正眼看一下的勇气都似乎没有。他越趄着走近最右边的一只。
向船上一个伙计比画了一下手势,意思像是说:“准备好啦!”船上的那个伙计点点头,转身进舱而去。岸上的鹰鼻壮汉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任务似地,神态立即显得轻松起来。他轻轻吹起口哨,回头重新向镇内走来。
司马玉龙等他快要走近身边的时候,故意装出一脸愁苦的神色,伸手将对方拦在路心,请问道:“大叔,我约了朋友在星盘镇的大福客栈见面,但因人生地疏,不知如何个走法,大叔可否见教?”
鹰鼻壮汉见司马玉龙提“大福客栈”几个字,脸色大变,他急急地反问道:“你等什么样的朋友?”
司马玉龙道:“一个贩卖药材的朋友。”
鹰鼻壮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重新朝司马玉龙全身上下细细打量起来。好一会之后,壮汉寒起脸色,向司马玉龙狠狠地说道:“换一个地方去等你的朋友吧,命玩掉了可不是耍的呢。”
司马玉龙在心底骂道:好个孤假虎威的混账东西,你吓唬谁?司马玉龙从这个壮汉的词色之间,越发肯定今天星盘镇内这批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来路。
一个突来的意念爬人了司马玉龙的脑海,这里距洞庭不远,这批人莫非和天地帮有关?
司马玉龙既然有了这种想法,他怎肯轻易将这个鹰鼻壮汉放过?
当下,他正等壮汉说完,故作惊慌的自语道:“有这等事么?唔,很可能……他贩皮货,好像只是个幌子,可是,是他叫我放心大胆来的呀……不然的话,他给我那块牌子干什么?”
那个鹰鼻壮汉大概是不耐司马玉龙的一身寒酸气息,说完了前面两句话,本想拔脚就跑,及至听得司马玉龙说到什么“牌子”时,倏然止步,回过身来朝司马玉龙重新盘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牌子’?”
司马玉龙心想:差不多了。
心里这样想,表面却故意摇摇头道。“抱歉得很,大叔,这个我却不能告诉你。”
鹰鼻壮汉越发不肯走了。他又道:“那是一块什么样的牌子?”
司马玉龙摇摇头道:“人无信而不立,在下既答应为朋友守密,岂可反复无常,言而无信?”
鹰鼻眉头紧皱,又道:“你那朋友我可能也认识,但你不肯说出他给你的是块什么牌子,我有什么办法?”
司马玉龙佯喜道:“大叔也是他约来的么?”
鹰鼻壮汉含混地点点头。
司马玉龙凑近一步,故意压低嗓音道:“他也给了你牌子么?上面可是刻的‘银牌五,铜牌五,……金牌是帮主’等字样?”
鹰鼻壮汉闻言凛然一震,猛退一步,谛视着司马玉龙之面,不胜讶疑地道:“那是一块什么质地的牌子,他怎会交给你?”
司马玉龙心想,假如说是一块竹牌,分量可能不够,横竖是诓他的,索性诓个痛快罢,当下乃毫不迟疑地道:“是块银的……”
鹰鼻壮汉失声道:“银的?”
司马玉龙点点头,反问道:“大叔,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他给你的那一块不是银的?”
鹰鼻壮汉的额角开始见了汗,他此刻的神情异常矛盾,他对司马玉龙仿佛肃然起敬,又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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