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活不到明天天明?”
“啊?”
“你不相信?好,我来问你。”
“你说,说……快说!”
“刚才你向人瘟答应了些什么?”
“今夜二更左右,在北门外榆林中机见。”
“那就好了,今夜二更左右,便是我们送命的时候。”
“啊,人瘟他敢?”
“不,不,诸葛兄,你猜错了!”司马玉龙摇摇头,忍住笑,装出一脸愁苦之色,轻叹一声,然后接下去说道:“唉,唉,诸葛兄,余玉龙给你害惨了!诸葛兄,你再想想看,你的武功比人瘟如何?”
“这个,这个,火候上也许差那么一点点。”
“他比你强对不对?”
“话不是那么说!”
“应该怎么说?”
“我只是说火候方面。”
“好,在火候方面,人瘟比你强是不是?”
“一点点’
“你知道人家约你干啥?”
“不知道。”
“你有没有看到人瘟在和你招呼之前的那副愁眉苦脸?”
“没有注意。”
“你记得人瘟问你五行神功已修练了几成?”
“嗯。”
“你知道五行怪叟是中原武林推崇的第一人?”
“那是真的!”
“五行门在武林中有什么特色?”
“任危自居,排难解纷。”
“你是五行门下已有了四五成五行神功的弟子?”
“刚才我说是的。”
“假如你是五行弟子你应该不应该秉承师门道旨行事?”
“当然。”
“那好,今夜二更以后,在榆林中,将有一位比人瘟武功高得多的武林人物在等着人瘟,而人瘟等着你,等着你这位已有五成五行神功在身的五行弟子,以你一身五行绝学去为他排解一场纷争。”
“我,我不是真的呀,我的天。”
“那么赶快追上人瘟向他说明!”
“那,那怎么行?”
“那就等到二更左右去榆林!”
诸葛天的脸色变了,一张黑脸涨成猪肝色,期期艾艾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朝司马玉龙哀求地望着。
司马玉龙故意怨他道:“吹牛也得有个谱儿,你老兄吹得实在太不像话了,现在,你看怎么办?”
“小兄弟,嘘,我说呀,我们能不能拔脚开溜,失约不去?”
“当然可以,”司马玉龙暗暗好笑,“不过,人瘟事后会放得过你么?就算人瘟看在五行怪叟的情面上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你能担保人瘟回去不向北邙全派诉说?以后一传十,十传百,消息迟早总会传到五行怪叟的耳中,再想想看吧,诸葛兄,五行怪叟是何许人,他知道了江湖上有人冒名糟蹋他们五行门的声誉,你将躲到哪儿去?”
诸葛天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就算你能逃得过今天,”司马玉龙想借此机会将这个黑小子的习性纠正过来,继续说道:“你冒充五行弟子的这一段又将如何善后?”
“是呀!”诸葛天脱口道:“我也正为这个发愁呢!”
司马玉龙微笑道:“这一点倒好解决!”
“哦,你说说看,如何解决?”
司马玉龙笑道:“横竖今后日子长得很,你不妨先修修自己的品德,然后四处打听怪叟的行踪,哪怕是怪叟的传人,或者传人的传人也好,你苦求他们收留,如果成功了,岂不立即名实两符?”
“那太难了。”
“难?”司马玉龙笑道:“总比绝望好呀!”
诸葛天又发愁道:“那是以后的事,慢一点想办法还不要紧,顶糟的是今夜怎么办?”
“那也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现在天都快黑了。”
“不然怎么办?”
诸葛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司马玉龙打趣他道:“你诸葛兄既然是少林正果禅师的得意弟子,又天生一身惊人神力,今夜你何不将那把铁锁带去,说不得对方给你唬跑也不一定。”
“那怎么行?”
“为什么?难道?”
“不,不,我是说,夜里不卖药,铁锁又不是什么外门武器,无缘无故,不疯不颠的提把铁锁去,成何体统?”
天,渐渐黑下来了。
司马玉龙也喊了一份饭菜吃了,吃毕,他向诸葛天道:“我累了,先去歇歇,起更后再来喊我。”
“你真的想去?”
“我现在是司马玉龙了,”司马玉龙佯装苦笑道:“既然身为武当派二代弟子,和你这位原是少林弟子,现又投在五行门下的高人身份差不多,不去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