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他赢了,但将来如果有机会,你,你少侠不妨去问问他本人,看老夫这一点可会说错?那么,你也许要问,我怎会输给他的呢?不错,假如少侠有此一问,问得好,少侠不问,老夫一样提出来解释!少侠,你想想看,两个功力相差有限的武林一流高手,一旦以全力相拼,因为彼此精奥的招术都无法难倒对方,演变的结果,便成斗力而不是斗智,那是必然的结果,所以说,假如双方都是聪明人,他们将会开门见山地,一上来便以内力相拼!”
“这样说来,你们两个聪明人一见面就拼上了内力!”
“是的,先后十掌。”
“而你在最后一掌负了伤?”
“娃儿,你在嘲弄老夫么?”
“你应该提前说出那个你认为不公平的一点!”
“两个功力相差有限的高手,一方已在事先连斗九场,不管那九场的对手功力低下得多么微不足道,但那九人敢于挑战,或敢于接受挑战,挑战,或受挑战的一方,要想大获全胜,当然得付出一点精力上的代价是不是?好了,就是这种情形,一方业已连斗九场,而另一方,以逸待劳,结果,应该伤在老夫第五掌或者第七掌上的对手,竟倒过头来在第十掌上伤了我,娃儿,你说说看,这种印证公平不公平?”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
“七天七夜。”
司马玉龙突然厉声道:“老儿,你一口气杀了少林八位高僧,你有什么感想?更重要的是,那些和尚犯了什么不赦之罪?”
老妖的眼睛睁大了。
“你去过了少林?”
“你这样一杀再杀,中原武林与你究竟何怨何仇?”
老妖凶睛中闪过一阵异样神情,他注定司马玉龙之面,点点头道:“娃儿,别再这样气势汹汹的责问老夫了,老夫一生依自己的喜怒行事,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指责。娃儿,我们之间的功力本就相差有限,在目前这种情形之下,老夫如果仍要逞强,也只徒自取辱,算了,娃儿,我们两个算是有缘,来来,娃儿,动手吧,这件不世奇功你娃儿可算是得定了!”
司马玉龙一阵嘿嘿冷笑。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正果老禅师临别赠送的,装有半瓶“少林行功秘丹”的药瓶,倒出一颗,托在掌心里。向老妖沉声道:“蓝面叟,张开你的嘴巴!”
老妖眨了几下眼睛,作异声道:“你娃儿下不了手要借药物之力?”
“是的!”
“好,那也一样。”
老妖坦然张开大口,司马玉龙手掌向外微微一张,一颗少林行功秘丹即已跳人老妖口中,老妖吞进秘丹之后,突然啊了一声,抬起脸,朝司马玉龙迷惑然望了好一会儿,然后,长叹一声,垂下头,默默地用起功来。
司马玉龙仰脸望天,这时的天色,似乎才不过二更左右,他知道,就是再等一个更次,他和那个老人的约会,也还不算过时。于是,他耐心地站在老妖面前等待着。老妖的内功根底果然浑厚得惊人,服丹,行功,先后不出顿饭光景,便已自地面上一跃而起。
他睁着一双怪眼,向司马玉龙大声道:“娃儿,你今夜这番出乎老夫意外的举动,其目的何在?”
司马玉龙昂然地,冷冷地道:“老儿,你听清,自你闯入中原武林以来,杀人无数,满身血腥,虽然你已罪该万死,但你今夜遇到的,正好也是个和你一样讲求公平的人,乘危加害因非我司马玉龙所屑为,而最大的原因是,纵然取你一命,也不足抵偿你的一身罪孽,司马玉龙今夜的措施,别无其他用意,只是希望你老儿早日康复让你早一点回去想一想,你老儿以前做了些什么,以后应该做些什么,假如你老儿坚守你的做人方式,凭自己的喜怒行事的话,我司马玉龙言尽于此,下一次,我们无在哪儿遇上,我们来一次最最公平的……好,再见了,老儿!……最后,愿你知道,治好你那挣扎了七天七夜不能收功的内伤的那颗丹九,便是那位眼睁睁地望着他八位师弟一个接一个暴毙于你的掌下而无能为力的正果老禅师所秘制,他托玉龙代赠有缘之人,想不到第一个有缘之人便是你!”
司马玉龙一气说毕,连朝老妖看也不看一眼,一声怒啸,恍若灰鹤冲天,腾起五六丈高,侧身向鬼谷中投去!
鬼谷中,月色惨淡,阴风呼号,真个不亚于阎罗鬼蛾。
司马玉龙停身谷底,极目四下查察,始终不见老人人影。他从头顶上交错的岩缝中向夜穸中望去,斗柄微移,恰是夜半三更正。他记得,上次在逍遥谷中和那位白眉白发的老人分手时,时间是四更将尽,老人难道是个刻板的守时者,一定要等到上次分手的时刻来到后,方肯现身?
司马玉龙因为刚才的心情过分激动,一时无法平静,这时乐得先坐下来定定神。
他找到一块比较干燥的石块,搬到一边谷壁下,倚壁闭目,堕入一片杂乱的沉思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几许时辰,忽然有一个和蔼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着道:“老弟,歇敬了么?”
司马玉龙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睁开眼,面前站着的,果然便是那位在逍遥谷中见过一面的,白眉覆目,白须垂胸,头梳冲天宝髻,非道非俗装束的老人!
司马玉龙高兴地跳身而起。
老人含笑责备道:“习武之人有几个像你这样在坐卧之际毫无防范的?”
司马玉龙也笑道:“您老不是说过鬼谷是您定居之么?”
“那有什么分别?”
“有谁胆敢到这儿来惹是生非?”
老人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如果这样说,便是欺人之谈了!七天前,就有人在老夫谷顶拼了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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