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年来,第一次伸手管他人的闲事呢!老弟,我们也真是有缘。”
“侯兄对当今武林中的门派熟不熟?”
“熟极了。”
“哦?”
“这样的,”侯良玉解释道:“向上之心,人皆有之。我侯良玉既然身列邛崃支派门下,邛崃一派已不在当今名派之列,心中多少总不免有点羞辱之感。要重整一派的门户,并不是一件简单事,最低限度,我得先对现有之各派有个了解。在这种情形之下,我对当今武林之大势,那得不熟?”
“当今各门各派,依侯兄之见,如何区分黑白正邪?”
“伍老弟,你当真不知道?”
“受了年事和承师的限制,在目前确是如此。”
侯良玉听得司马玉龙这样说,并没有什么不信任的表示,仅朝司马玉龙随意瞥了一眼,继续说道:“老弟,你知道,这是个大题目!愚兄有两种方式可以回答你,第一,每门每派之内,就有黑白正邪之分。第二,要分黑白正邪,首先必须检点我们的立场和眼光,方可着手。譬如说:我侯良玉自信自己是个正派人物,处人行事,对天可表,而我侯良玉不幸投在公认的黑道人物门下,那么,我侯良玉便成了先天性的黑道人物,有口难辨。再后来,因为我是先天性的黑道人物关系,为了他们的所谓‘武林公义’,杀了我的师见或师弟。这种情形,报仇是当然之举,甚或我也还杀了他们的师兄师弟,接着,他们又为了报他们的仇,而向我步步进逼,这时候,是非恩怨,纠缠不清,老弟,你如何去分谁对?谁错?谁黑谁白?
谁正谁邪?如果一定指我侯良玉为非,是否有欠公道?”
司马玉龙不禁失声赞道:“侯兄这种解剖,真是精辟之至。”
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在侯良玉双目中,微现即逝。
“侯兄,”司马玉龙又道:“最近武林中出现了一个什么‘天地帮’,侯兄可曾听人说过?”
“没有啊!”
“天地帮,无恶不作。”
“哦?”
“该帮自帮主以下,简直集武林败类之大成。”
“真有这种事?”
“嘿。”
“伍老弟,你对武林大势,一无所知,为何独对天地帮这个组织这样熟悉?”
“因为天地帮目前欠我一颗人头。”
“目前?”
“是的,目前是一颗,以后将会增加到多少,现在尚不知道。”
“谁的?”
“伏虎尊者。”
“伏虎尊者?”侯良玉沉吟了一下道:“是不是衡山派的四尊者之一?”
“正是他。”
“好,老弟,包在我侯良玉身上。”
侯良玉这样说着,并没有追问司马玉龙跟伏虎尊者的结仇原因。
“不,侯兄,我要亲自割下。”
侯良玉笑道:“老弟,衡山派的‘如来七式’,威震武林,你老弟在洛阳悦来栈,连一个用迷魂香的毛贼都对付不了,你用什么去割伏虎尊者的头?”
司马玉龙心中一惊,自知失言。
他故意奋然道:“我还年轻,我不能重投明师么?”
“练到什么时候?假如伏虎尊者寿限不能等你怎办?”
司马玉龙默然。
侯良玉换了一个话题,笑说道:“老弟,鲁山到了,再过去可能就没有市镇,我们歇下脚来喝两盅可好?”
司马玉龙欣然遭了一声好。
鲁山这一夜,司马玉龙几乎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