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目前没有空,约长点,三年五年也是一样可以呢?
要知道司马玉龙这种矛盾的原因何在,说起来也很简单,它,全是为了侯良玉的前车之鉴!在此风紧云急的九嶷山道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位费人猜疑的人物,实在不大寻常。
人心难测,交友唯慎。
以上这一段,是司马玉龙在今夜以前对司马玉龙所持有的观感和态度,而现在,尚心士忽于此时此地出现,司马玉龙的想法,忽一下子完全改观了。
一种新鲜的猜测和判断,突于三色老妖起步腾身的那一刹那蓦然产生。
他蓦然忆及
一路上很多很多的怪事都发生在尚心士出现之后。
驿亭老人,茶桶上的暗号,循示救五剑,受命追老妖……尚心士一度先在水口出现……
尚心士,那位驿亭老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化身啊!
还有,他又记起来了,那天在雷溪的乡情客栈中,他,尚心士,刚刚起身走入后院,三色老妖就在门口出现了,如说这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因无不可,但如说他是为了老妖的出现而自行避开,岂不更加恰当些?
以他今夜隐身这座枫林的身手来说,当时他能先期地发现客店门外的老妖,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回避三色老妖呢?
这应该就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它,也许会为整个武林带来光明它,便是“尚心士”这个名字的由来!
尚心士乎?
伤心氏欤?
伤心氏,伤心氏,何事伤心?伤心何事?
情乎?
仇乎?
思乎?
怨乎?
抑或是总括了情、仇、恩、怨?
英挺的仪表,哲人的深沉风度,豪爽脱俗的谈吐,能令青春永驻的内功修为……除了您,谁又能令南海一枝花那等如仙似圣,介于天人之间的一代奇女子为情颠倒呢?
本来一对神仙美眷,于今却银河东西,为情仇恩怨所阻,鹊桥难渡。
仇大侠,您为此事伤心乎?此即您所伤心之事钦?
这是一个令人疯狂的发现。
仇志,仇志,仇志……仇志是伤心氏……伤心氏是尚心士……尚心士就是仇志!谢天谢地,仇志终于出现了!
如疯似狂
用上这四个字,也许稍嫌夸张了一点。
但是,要想将司马玉龙当时奔腾澎湃的激动心情能以一语道尽,除了这样说,似已无法另选更为恰当的语汇了!
这时候,四更将尽,夜色渐趋暗淡迷蒙。
司马玉龙虽然仅在微任之后旋即拔身而起,却仍慢了一步,待他上得林梢,整座枫林业已人去音渺。
山风呼啸,荒凉如死。
不过,这种情景并未令司马玉龙感到慌乱,以三色老妖和老妖所追赶之人的那等身手,别说尚有一步之差,就是在稍一分神之间,便失去敌方踪影,也一样不足为怪,所以,这一点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么,司马玉龙怎办呢?
请别为他担忧!
我们只须认清一点,就是现在的司马玉龙,说什么,也绝不肯放过尚心士(目前仍是这样称呼)了。
知道了这一点,就很够了!
看吧
当下,只见司马玉龙上得林梢,不但没有张望四顾,反在深吸一口清气之后,将双目缓缓阖了起来。
“老……夫……追……你……到……天……边……”
音微弱,断断续续,夹于山风之中,如哼似唧。
三色老妖的性情,司马玉龙知道得很清楚。尚心士的武功既不在老妖之下,老妖纵不至一下便将对方追丢,但要想一时半刻之内追及也非易事。这种情形之下,老妖必会暴怒如雷。残暴的人发泄愤怒的方式只有两种:非打即骂!
打既不能,骂即难免。
前面说过,这时的夜色暗淡异常,目力再好,也难望出里许之外,加以四周树石嵯峨,视路不易,凭藉目力,只有坐失良机。
但用耳朵听就不同了!
老妖气足音壮,怒吆喝,更倍平时。如能宁神定意,摒扬杂籁,虽五里之内,只要老妖一开口,就不难循声辨向。
现在果如司马玉龙所料,老妖开口了!
他微微一笑,双目立睁,认清了去路,一声长啸,从林梢上又拔起四丈来高,双臂平张,宛若攫食之鹰,向西南方掠射而去。
西南,指向常宁。
常宁,正是南下九嶷山的必经之路。
山路虽然崎岖,但司马玉龙每隔四五丈只需借方寸之地点足着力一次,故行来如戏水之鸥,轻快而飘逸。
一路上,他屏除乱思杂念,尽可能地镇定着自己,他跟前面二人既已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因延续此功力相近,纵施全力,也难望于百里之内缩短多少距离,能在天亮以前维持着不先不后,就算不错了。现在他全凭着老妖间发的怒喝之声在前引路,如果稍稍分神,随时都可能将联络失去。
天色由灰暗而骤黑,由昏黑而又变成一片鱼肚白。
天,终于亮了
晨曦中,司马玉龙目力所及、发现远方一个坡道的转折处,一条身形有如跳灯似地一闪而没。
他知道,那条身形必是老妖无疑!
他不禁喜忖道:“好了,我终于追及了!”
司马玉龙精神大振,当下脚程一紧,仅仅三五个起落,便已赶到了老妖适才现身之处。
转过山坡,道路渐趋平整,一座有着黄泥城垛的土城已经在望。
但是,野草横生的大道上,坦坦荡荡,除了三五只追逐嬉戏的晨雀外,哪儿还有三色老妖的影子?
他疑忖道:“他们进了城么?”
面前这座城,不消打听,司马玉龙也知道它就是常宁。
现在,他觉得已无暇推敲,只有先进城再说。
太平盛世,城壕多欠修整,此刻城门虽然未开,但城垛颓废败落,每个缺口都不异一道敞开的大门,司马玉龙先上了城墙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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