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长不盈尺,精光闪灿,寒气森然的鱼阳名剑。
再上去是第五层了!
照面是一道鳞彩交腾的龙凤壁,壁镶金边,四盏垂苏绢制六角宫灯,悠然垂悬,宫灯每一面都绣有一株滴青素兰,每一盏灯之下,均有一婢手执宫肩而立。
居中一张百凤的鸣椅。
椅上端坐着一位宛似画中嫦娥般的丽人!
只见她,身穿一件令人有着梦幻之感的浅蓝纱服,皓腕外露,十指纤纤,尖润有若春葱。一条宽只寸许的浅蓝纱带,仅将一双秀目蒙去,因而浅蓝纱带下那只奇峰挺立,有如琢玉般的鼻子,再配以那两片不点胭脂自然红,微颤如唤的薄唇,就越发材出了春满腴颊,而诱人遐思了……
这位丽人她是谁?
谁能是她?她又能是谁呢?
宝坛两侧,身穿黑绸紧靠,左右前胸分别绣着“天”“地”两个血红大字的帮徒,总数不下五百名之众,这批帮徒似已经过一再精选,是以一个个均是雄赳赳,气昂昂,彪壮猛悍,怀抱一式厚背鬼头刀,成两翼沿场地向外展圈,雁行有序,百丈宽阔的空地,几已全在那些亮光闪闪的鬼头刀包围之中,像一道撒得极为均匀而缀着银标的黑网!
好不惊人的声势!
假如混战是两派人物大了断所无可避免的结局,依现势衡度,由天山毒妇率领的这一方,实在是太为不利了!
这时候,二更欲尽,三更待起。
全场鸦雀无声,数百双眼光,均都不时仰脸望望星斗,再转向上峰的那条坡道口,似有所待。
就在这个时候,宝坛最高层,百凤齐鸣椅上的那位身穿浅蓝纱服的丽人天地帮帮主金兰突然素腕微抬,朝身后轻轻一挥道:“奏乐!”
静立于四盏宫灯下的四名婢女,一声脆诺,手中的四支宫扇已换成了笙鼓箫琴四样乐器,刹那间,笙鸡萧随,鼓响琴和,一曲抑扬顿挫,幽雅凄婉的“鹊桥双仙”,飘扬于箫韵峰顶,和着那草地虫鸣,恍若天籁。
曲奏过半,西边宝席正中石礅上的天山毒妇,侧目一顾左侧的司马玉龙,司马玉龙点点头,缓缓自石礅上立起身来。
几乎是同时,由十二名小婢抬托着的三乘素舆,自坡口飘然进入空地中心,轿帘无风自启,里面飘然步出南海师徒,身着淡灰素装的南海一枝花,以及分着紫红两色的南海双姝。
司马玉龙大步迎上前去。
紫姝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司马玉龙,目光随着司马玉龙的脚步移动着,红姝则全场游察着,她似在找什么人,这时她忽低声自语道:“怎还没有……”
紫姝似为红姝的自语所惊,修地轻扯了红姝一把,红姝回头朝司马玉龙微微吐舌,扮了个幸灾乐祸的鬼脸,这才牵着紫姝的手,走向东边主位。
这时,南海一枝花缓缓抬起那张凤仪万千威严自生的清水脸儿,注定于长揖甫毕的司马玉龙,缓声问道:“他来了吗?”
“还没有。”
“他会来吗?”
“应该会来的,老前辈玉龙已于宁远各处要道遍留禀记希望老前辈能等至我们约定的时刻。”
南海一枝花望了望月影,缓声又道:“快三更了吧?”
“是的,老前辈,快了,但还差半盏热茶光景。”
南海一枝花轻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她于圆脸之际,不期而然地跟天山毒妇的目光相接,她顺势朝毒妇点点头道:“你好,慕容女侠,我们快六十年没见过面了吧?”
毒妇微微欠身答道:“花女侠,你好!当年天山见……事后方知那就是花女侠你……直到今天,慕容卿还为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感觉到懊恼呢!”
南海一枝花微微一笑道:“天山风光好,花娘子真想能再去一次……”
毒妇也微笑答道:“随时恭迎……金线莲的出处,慕容卿知道好几个……花女侠再去,可用不着像当年那样费时了。”
南海一枝花似有所诱地微喟了一声道:“当年他在北邙山中接斗蓝脸老儿……我以为他损了真气……唉……于今人都老了,还找那些东西做什么呵!”
两位前辈奇人居然在这种场合之下娓娓话起家常来了,淡淡数语,令人听起来平添流年似水,一去不再的苍凉之感……
南海一枝花所说的“他”,当然是指“仇志”,从南海一枝花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中,足可想见她和仇志当年的恩爱之情,是何等的亲密?为了“以为”情人损了真气,就不辞千山万水之苦远上天山,那她一旦听得了对方的不检败行,又怎得不伤心欲绝?爱之深,责之切,当年间气分手,想起来,也很自然,正如仇志所说:他,实在是年轻人,尤其是真心相爱着的年轻人,所最容易犯下的错误!如今,她苦苦地找访他,必是她已自觉错误在己方,受了内疚的煎熬而奔走,说起来,南海一枝花也实在是个可怜人。
由“天山”“金线莲”这几个字,司马玉龙不禁又黯然想起了自己那位正在“天山”觅取“金线莲”的思师五行怪叟……他老人家找得着那种珍过灵芝、何首的金线莲么?何年?
何月?……他瞥了百凤和鸣椅上的金兰一眼,怒火,在心底熊熊地燃烧起来!
这时候,南海一枝花沉重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来了:“孩子,你确知他会来此吗?假如他竟不来的话呢?”
司马玉龙微微一惊。
“现在什么时候了?”他微感慌忙地信口问着,一面仰起了脸,月儿尚在头前尺许,他不禁吐了一口大气道:“快了,老前辈,玉龙相信他老人家”
“我跟你一样相信他!”南海一枝花接着说,脸容一整,沉声又道:“今夜假如他竟不来孩子,你该知道,他欺骗的是我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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