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将公孙护法得罪厂吗?”张瞎子啊了一声,张口没有说得出话来,两婢情形,也是如此。单剑飞接着道:“傍晚,你烧菜时,公孙护法去过厨房对吗?”张瞎子脸色发白地道:“是……是的。”单剑飞又道:“那时候,你这盒红烧山雉刚刚做好,他捧着闻了又闻,曾经连声赞美,对不对?”张瞎子又点了一下头道:“是……是的。”单剑飞沉脸道:“那你为什么不将这一份先让了他,另外多再做一份给我送来?”张瞎子期期地道:“山雉只……只此一只,再做……没有了。”单剑飞哼道:“笨蛋!没有,再做别的菜也一样呀!刚才公孙护法来到此处,言下对你甚表不满,你当了这么多年厨师,怎么连这么点眼前见识都没有?”张瞎子苦着脸道:“卑役那……那会想到他有这意思,过去他都明说,这次只不过随便赞了两句就走开了。”
单剑飞挥挥手道:“马上送去!”张瞎子抖着手,端起食盒,打躬退出,香香呆愣一下,忽然咦了一声,张目道:“公孙护法几时来过?”单剑飞淡淡地道:“你们不在。”香香连连眨眼道:“我们不在?今儿打早上起,游宫、回房,直到现在,我们几时离开过你一步?你在弄些什么玄虚?”单剑飞微微一笑道:“马上赶去公孙护法那边看看就会明白了。”香香怀着一肚子迷惑,果然出房而去,过了一会儿,匆匆走回,双眉紧皱,不住摇头,单剑飞抬头道:“如何?”香香皱眉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我到,张瞎子也刚到,我没有进去里面,远远站在一边偷看,只见公孙护法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听张瞎子将来意说明,并且深深赔完罪之后,一声不响,捧起食盒就朝张瞎子头上摔去,还好汤已不烫,食盒又是木制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单剑飞站起身来,漫声道:“我占了他十拿九稳的金锦统领位置,本来想借此机会巴结巴结他,不意他火气这么大,叫我有什么办法!”
夜半,两条灵捷的身形,轻巧地掩来宾馆屋顶。下面,东房中单剑飞突然喊道:“媚媚,香香!”屋顶二条身形一比手势,霍地伏了下去,只听下面西首房中,香香和媚媚两婢睡意未消的高应道:“来啦!”接着,房门打开,媚媚的声音道:“少侠有何吩咐?”
香香接着低骂道:“你丫头也是的,声音轻点好不好?”顿了顿,似乎已经转向单剑飞,声音更低,含混地道:“少侠意思……要……要婢子们一起过去?还是……先叫她或我?一个一个轮着去?”
但听单剑飞久很久才哼了一下大声道:“你们两个,听清楚没有?你们两个,都替我滚出去!好好的!安分点!别自找难看,心急办不了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知道吗?以后尽有你们的机会!”两婢愕然相对,半晌无言,香香猛一跺足道:“真是倒八辈子霉”磁的-声踢上房门。又听单剑飞打了呵欠,喃喃道:“一点就透,才是聪明人,也没想想这儿是什么地方,如果鬼迷心窍,妄图逞一时之快,嘿嘿嘿……”又是-个呵欠.似已倒身睡去,屋顶两条黑影互相侧转过头,昏暗中,两双如电眼神,充满怒火,充满了怨毒,也充满了无比的惶惑和震骇。不多一会儿,终于悄悄切齿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