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都可以,只有她不可以!”他喉咙收紧,“因为她是夏水希”
“因为她是夏水希?”风夜炫低头很低,盯着地面铺着的厚厚一层落叶,脑子空白一片,“为什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然后呢?”
“我曾说过会永远保护她。”
“接下俩?”
“她是我唯一重视的女人。从前,现在,将来。”成淡星声音低沉,却格外清晰有力,仿佛在下某种誓言。
风夜炫手指一僵,不自觉地抬起头来。穿过空中胡乱飞舞的落叶,他看见站在洋紫荆树下的成淡星,轮廓分明,气宇宣扬,此时的棉部表情是他未见过的认真与坚决。成淡星也正直视他,眼眸黝黑深邃,一如既往的空洞却犀利,还有深色的忧伤在悄无声息的流动:“如果你是她的幸福,我会祝福你们。”眼底的忧伤猛地加浓,“重点是,你是吗?”
风夜炫站起来。
“好,我放她走。”他朝前走了几步,走进成淡星,近到他的鼻尖顶着成淡星的鼻尖,忽然微笑起来,“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如果你这么喜欢,OK,我大方地让你一次!”
金叶飞旋而下,在半空,在两人的脚边,肆意飞舞。
风夜炫轻睨成淡星,笑容华丽妖娆,眼底却湿漉漉地冒着雾气:“我不是谁的幸福,谁也不会是我的幸福。”忽然风起,金色落叶哗啦啦卷了一地。
“风夜炫——”
夏水希喊出声的那刻,行走在她身边的人全都侧脸过去,视线齐刷刷地射向大步朝这边走近的风夜炫,然后惊艳地张大了嘴巴。
仿佛有一束聚拢的探照光,只照着风夜炫一人。光芒流转在他的身边,他面容俊雅,身材高挑欣长,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衬衣。衬衣薄而透明,光芒穿过布料射进去,恍惚间可以看见他莹白如雪的肌肤。
“风夜炫!”医院大门口,夏水希眼睛发亮,脸上露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醒来时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心里竟会隐隐地感到害怕,这是从小独立坚强的她从来没出现过的怪异现象。
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下,她跑到风夜炫身边,然而风夜炫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她奇怪地追上前:“风夜炫你怎么了?风夜炫,风夜炫——”
她一直叫他,可是他根本不予理睬,径直朝前走着。
夏水希忽然站住。
“你……怎么了?”
她望着他高大疏远的背影,那是他从未丢给她的冷漠背影。心脏一阵紧缩,有点刺痛的感觉:“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会生气?因为我昨晚在你的车上睡着过去,所以,你才生气?”风夜炫越走越远。
夏水希站在原地,风将她白色的裙摆翻飞起来,散乱的刘海在额前舞者。她慌张地看着风夜炫走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慌张:“风夜炫——”
“对,因为你在车上睡着过去,所以我生气了。”
风夜炫声音冰冷低沉,回头过来,表情冰冷阴沉:“因为你睡着后,讲了一些神志不清的话语,让我十分生气!”
夏水希睁大了眼睛,他生气的面孔清清楚楚地映在她明亮的眼瞳中。
他走进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她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终于,他走到她面前,手抬向半空,半根明晃晃的银链在阳光下亮光闪烁。
夏水希更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在你昏睡的时候,不停哭着重复说:你很伤心,成淡星为了夏蓝啦打了你。其实你和夏蓝啦发生争执,完全是因为这根被她弄断的项链。”风夜炫眼神锐利,声音却苍白而痛楚,“你还问我,幸福是不是永远跟你隔着一朵双生花的距离。为什么你只能看见成淡星留给你的背影,为什么他不可以回头看你。”
夏水希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她下意识地反驳,“我才没有说那种话,我才没有……”
“是吗?!”风夜炫掀起嘴角,瞳孔里的蓝冰冷冰冷,“如果没有,那么,这条断掉的手链也就是废铁而已,即使丢掉也没关系的废铁,是不是?”
他轻轻扬手,夏水希飞快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膊,脸色焦急:“不要——”她飞快地将链子抢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她抬头,眼瞳睁得大大地望着他,像被枪声惊坏了的小鹿。
风夜炫的心重重一颤。
看着夏水希紧张兮兮的表情,心中腾地冒出一股怒火,又腾地涌起一股失落。他沉重地闭了下眼睛,在眼睑一开一合的刹那隐去了眼底的痛楚。
“你果然是喜欢他。”他嘴唇煞白,“既然喜欢他,他不回头看你,你不知道回头去看他吗……”说着,他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向后逆转。
夏水希折身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洋紫荆树下的成淡星。他忧伤的眼神像天空飘忽的云,在于她的眼神相碰的时候,停留在瞬间。
金色树叶华美飘落。
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呼吸静静的,思维静静的,世界消逝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