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神气。
她愣愣然凝注着穷书生,久久不发一语。
就好像她在这以前一直未能留意到这穷书生是副什么长相,如今打算定下神来,好好地瞧个仔细一般。
穷书生抱膝含笑,看上去仍和先前一样安闲,他似乎并不急着得到回答。
事实上蓝衣少妇这种表情上的变化,已比千言万语还要来得清楚明白。他还要对方如何表示,才算回答呢?
那些马贩子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一个个的眼光,穿梭般溜个不停,看看蓝衣少妇,再看看穷书生,最后,他们终于从这一男一女迥然不同的神情上,弄清了这是怎么回事!
霎时间,欢呼之声,轰然爆发……
好一个酸丁,果然有一手!
不过,这种狂热的欢呼,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告突然静止下来。
事情是由尤三臭嘴引起的。
原来这个有臭嘴之号的马贩子,因为坐在店堂的角落里,被一根屋柱挡住了视线,他虽然跟在别人后面拍了几下巴掌,却始终未能弄清穷书生究竟说了些什么,以及蓝衣少妇听完后有何表示。
所以,他只拍了两三下巴掌,便一把拉住坐在对面的方麻子,边摇边问道:“喂,喂!
麻子!酸秀才刚才怎么说?”
方麻子道:“他说……”
尤三臭嘴追问道:“说什么?”
方麻子道:“他说……”
尤三臭嘴冒火了,两眼一瞪,正待发作时,忽见方麻子像中了魔似的,将他手臂一摔,急急掉过头去,不知道在万姓马贩子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什么话,万姓马贩子一愣神,又跟着转向张姓马贩子,轻声咬了几下耳朵,张姓马贩子听了,也是木然一愣。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不消片刻功夫,除了一个尤三臭嘴,其余的那些马贩子,没一个再喊叫,也没有一个笑了!
十几双眼光,这时不约而同又朝穷书生一齐投射过去。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盘旋着一个相同的疑问:这穷书生会不会是那位什么无名堡主的化身呢?
没有人发觉外面已经下雪,也没有人想到如果此刻不上路,等雪下大了,会耽误行程。
※※※※※
店堂中近乎凝结的空气,终于被蓝衣少妇的一声娇笑打破了。
她像个贤淑的妻子在伺候丈夫一般,忽以无比亲切的语气,微微倾身向前,低声温柔地道:“奴家没有猜错吧?你说。”
穷书生苦笑了一下道:“就是换了你大娘,我相信你大娘恐怕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蓝衣少妇道:“为什么?”
穷书生道:“道理简单得很,我穷酸若是爽爽快快地一口承认我就是你大娘想像中的那位什么无名堡主,我相信你大娘一定又会疑心我这个酸秀才可能是在冒名招摇,如果我力辩我穷酸的的确确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不用说你大娘自然更加不相信,在这种情形之下——”
蓝衣少妇忽然微微一笑,注目接下去道:“在这种情形之下要想知道你这位秀才先生究竟是不是无名堡主的化身,似乎只有一个方法。”
穷书生抬头道:“什么方法?”
蓝衣少妇又将身子向前移出少许道:“真假无名堡主之间,有一件事,假的办不到,真的赖不了,你秀才先生可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事?”
穷书生眨了眨眼皮道:“武功?”
蓝衣少妇注目接着道:“不错你秀才先生会武功吗?”
穷书生扬脸反问道:“你看呢?你看我穷酸像不像一个会武功的人?”
蓝衣少妇道:“不像。”
穷书生又眨了一下眼皮,像是有点迷惑道:“那你大娘为何还要这样问?”
蓝衣少妇道:“就因为看来不像,才使奴家怀疑你秀才先生或许就是那位无名堡主的化身,如果你秀才先生虽是一身书生打扮,却叫人一眼便能瞧出你是个会武功的人,奴家早不会问你这些了。”
穷书生眼珠转了转,忽然又问道:“如果我穷酸真是那位什么无名堡主,你大娘又打算拿我怎么样?”
蓝衣少妇微微一笑道:“你秀才先生这样问的用意,是不是想使奴家相信你阁下实际上并不是那位无名堡主的化身?”
穷书生道:“不问我穷酸用意如何,你大娘能不能先回答我穷酸这个问题?”
蓝衣少妇笑笑道:“如果你是无名堡主,你心里应该明白;如果你不是无名堡主,这种江湖中的是是非非,我劝你这位秀才先生,最好还是少知道一点为妙。”
穷书生道:“这个问题,我穷酸其实并不一定要你大娘回答……”
蓝衣少妇道:“哦?你想奴家会拿你怎样?”
穷书生道:“不怎么样。”
蓝衣少妇道:“何以见得?”
穷书生道:“昨夜后面那一战,你大娘始终置身事外,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蓝衣少妇道:“不尽然。”
穷书生道:“此话怎讲?”
蓝衣少妇道:“昨夜奴家置身事外,另有原因。”
穷书生道:“什么原因?”
蓝衣少妇道:“那是因为奴家低估了那两名无名堡武师的身手,同时更没有想到那姓邬的部下,竟是那样出人意外的脓包!”
穷书生笑了笑道:“我穷酸刚刚还在羡慕那位无名堡主,现在听你大娘这样一说,不由得使我穷酸又暗自庆幸还好不是那位什么无名堡主了。”
蓝衣少妇也笑了笑道:“奴家真佩服你这位秀才先生的口才。”
穷书生忽然敛去笑容,叹了口气道:“一个人对一件事情,一旦有了成见,想想真可怕。”
蓝衣少妇笑道:“只要你秀才先生真的只是一位秀才先生,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穷书生两手一摊道:“那要如何才能证明呢?”
蓝衣少妇逼视着又向前挪了挪身子,脸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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