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忙着煎药。
公孙彦则忙着书写对联,登记礼簿。
消息传得很快,前后不到半天工夫,大家便都知道金龙宫的师爷已经抵达。
接着,各式各样的礼担,以及沉甸甸的大红封套,一窝蜂似地涌来临时搭成的礼棚中。
请帖虽然只发出十二份,但不到两个时辰,礼金就收了八十多笔。
这只是第一天的数字。
礼金中最少的一笔,是蔡阳一个老镖头送来的,计白银二百两整。送得最多的是岳阳五虎镖局,计送来如意一对,黄金百两,牛羊各一百头!
这一天一直忙到掌灯时分,公孙彦方才得空抽身,去到五手怪医住的地方。
麻金莲不在屋子里。
屋子里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叫化,经五手怪医介绍过后,公孙彦才知道这老叫化就是丐帮中四大长老之一,身份仅次于九结帮主“鹑衣罗汉”万人豪的“白眉丐”徐去武!
公孙彦心头雪亮,他知道丐帮这一次的转变,全是受了“了因”和“悟玄”那一僧一道的影响,该帮上下,谁也不会对这次婚礼感兴趣,当然也不会对金龙宫来的人感兴趣。
在这种情形之下,该帮能派出一名长老来跟他这位金龙师爷周旋,已算是相当的难能可贵了!
白眉丐客套了几句,最后口称不敢打扰师爷,便拱了拱手走了。
五手怪医无力地叹了口气,道:“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公孙彦道:“什么滋味?”
五手怪医道:“不受欢迎啊!我五手怪医向然之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这尚是第一次尝到主人这种口热心冷的接待。”
公孙彦道:“刚才这老化子知道不知道你是谁?”
五手怪医道:“当然知道。”
公孙彦道:“谁告诉他们的?”
五手怪医道:“除了那位狼虎总管,还会有谁。”
公孙彦道:“哦!你是说狼虎总管你说什么?狼虎总管?谁是狼虎总管?”
五手怪医微微一怔,道:“你连狼虎总管是谁也不知道?”
公孙彦说道:“我为什么应该知道?我进宫一共才几天?难道凡是宫中的人我就必须全认识他们不成?”
五手怪医脸孔突然变得死一样的苍白。
门口有人接口笑着道:“你这个死鬼呀!说你糊涂,也真糊涂,人家姬夫子还没有去到总宫,他怎会知道狼虎总管是谁?”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麻金莲!
五手怪医讷讷道:“这……这我怎知道……我还以为他们在外面已经见过了,我又怎么知道他还没有碰过头……”
麻金莲瞟了他一眼,嗲声嗲气地道:“你就没有看见人家师爷和总管都忙成一副什么样子?谁像你这样会享受,一下了轿子,就躺在这里,吃的喝的,全是奴家弄好了送到床前来,这么多的人,除了你一个,谁还有这种福气?”
五手怪医刚才因看到公孙彦走进屋子而生出来的一股精神,转眼之间又消失得干干净净,差点又想呻吟起来。
公孙彦笑笑道:“大嫂也够辛苦的了,这一路上,忙这忙那的,就没有见你大嫂闲下来过,我们向兄要不是有着你这样一位能干的贤内助,我真不知道他将来的日子怎么过,想想真叫人羡慕。”
麻金莲被这几句话捧得心花怒放,连忙媚笑着问道:“师爷还没有用过饭吧?”
公孙彦道:“谢谢大嫂,刚才已跟白师父他们一起用过了。”
麻金莲道:“那么奴家去弄几样菜,烫点酒。深山的气候,不比平地,入夜以后,虽说是春天,还是很冷的,你们先在这里谈谈吧。”
公孙彦跟着踱去门口,四下望了一眼,然后回到屋中,以责备的口气说道:“伙计,适才是个很好的教训,希望你今后最好能记住,这里不是分宫中那座书房,别像先前那般口没遮拦,有时只须说漏了一句话,就够你我送命而有余,你不在乎,我可在乎。”
五手怪医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公孙彦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假如出了毛病,故意的与不是故意的,又有什么分别?”
五手怪医默然不语,隔了很久很久,才叹了口气道:“你老弟如果不替我想方法除去这个女人,我恐怕连支持到三月初三都成问题,更别说以后去到金龙总宫,那段漫长的日子如何打发了。若非精力不继,我刚才又何至于那样糊涂。”
公孙彦思索着点点头道:“我当然会想办法”
五手怪医皱紧了眉头道:“光说想办法有什么用?等你办法想出来,我这几根老骨头不早被人捡去打鼓才怪!”
公孙彦抬头问道:“你老儿会不会说故事?”
五手怪医茫然道:“说故事?”
公孙彦道:“你老儿腹笥极博,相信你老儿知道的故事也一定不少。不过,书本子上的故事,并不一定都很有趣;没有趣的故事,说起来自然乏味。但是,你老儿不同。你老儿过去的历史,无疑就是一些很好的故事,相信这些故事可能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他顿了一下,又道:“譬如传说中你替当年那位点苍掌门人孥魂手方继泰缝回一只耳朵,连线痕都找不出来的事,就很动人。为这件事,江湖传说了很久,说的人没有一个不眉飞色舞,听的人也无不心向神往。这只是你老儿一生中的事迹之一,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神奇手术,当然还多得很。”
五手怪医迷惑地道:“你要我把这些老掉了牙的故事说给谁听?”
公孙彦道:“有人说乡下人一般都比城里人会生儿子,而住在海边或山中的人,又常比农村中的人子女多,归纳起来,只有一个原因……”
五手怪医道:“什么原因?”
公孙彦道:“天一黑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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