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五顶山兜小轿,正等待着乘客出来。辛大娘今天要走了,说是赶回玉屏山去,四名贴身侍婢,簇拥着这位越看越年青的蓝衣妇人出到大门口。
跟着,柴护法、姬思复、奚师爷鱼贯走出,有礼貌地送行。
扰攘一番,辛大娘和四婢已登小轿,缓缓走下山去,在几人的心里只是冒起一点惜别的涟漪!
但是,姬思复的心里,却别有一种想法,辛大娘这种人才,正是江湖上选材料,倘能收为己用,胜过麻金莲十个!如今她已经走了,说不定再见之日,便是敌对的高手人物哩!
怔怔地望着那顶山兜小轿,下山去了,才缓缓收回视线,调怅不已!
蓦地耳根上一阵暖气吹来,忙地回顾。
麻金莲瞅他一眼啐道:“人已走了,辽瞧什么?”
姬思复尴尬地一笑,缓缓走入大门。
好容易一天过去了。
晚饭时候,麻金莲和平时一样,把饭菜端到书房来,姬思复在吃饭的时候,麻金莲却不像平时一样说笑调情了,只听她低声说道:“那劳什子,奴家弄到了,要不要今晚动手?”
姬思复点了点头,道:“试过没有?功效如何?”
麻金莲媚笑道:“替你那心肝宝贝干活,奴家哪会粗枝大叶?倘若你嗅上了,保管你也全没知觉,熟睡得如死人一般!”
姬思复瞧她一眼,道:“别那么得意,那东西倘若出岔,那就什么都完了。”
麻金莲努起嘴儿道:“你这人呀!什么都叫奴家欢喜,只是这疑心病,却是可憎!”
收拾了食具,待要出门。
姬思复低声说道:“初更过后,相烦大娘瞧瞧他们的动静,走来告诉一声。”
麻金莲道:“你还没打算动手么?”
姬思复道:“瞧准苗头再说。”
初更、二更、三更!
姬思复的书房里,走出了柴玉树,轻咳一声,大摇大摆直向“暖春阁”所在走去。
夜色迷蒙,花影扶疏的庭院里,正是夜深沉,人寂静的时候,静静得有如鬼墟!
到了地头,姬思复轻轻拍了一下手掌。
黑暗角落里,回应了一记细碎掌声,一条黑影蓦地纵步飘来,那黑影窜到姬思复面前,迅快地后退几步!
姬思复朝那人比划了下手势,低声道:“是我!”
“噗哧”一笑,截然急止,麻金莲全身黑色衣靠,走了过来,对着姬思复面貌和扮相,瞧了又瞧,长长吁了口气,叹赞着道:“无名堡主的易容术,太巧了,奴家也要走眼呢!”
姬思复忙地摇手,止住了她的不必要说话!
暖春阁楼上,已经全没灯火,黑沉沉一片!
陡然,飞起两条黑影、三两记起落飞纵,已经纵人楼阁里去了!
麻金莲从怀里掏出一只玄铁长嘴小鹤,把玩了一下,又拿出两粒“闷香”解药,二人分别吃下。
姬思复配合着抽出匕首,划破门缝,那小鹤机簧一动,一缕青烟,喷入阁里。
顿饭工夫时刻,麻金莲收回玄铁小鹤,笑道:“行了,进去吧,奴家伏在这里,替你把风。”
姬思复弄开窗棂,潜身入内。
暖春阁里重门叠户,房厅栉比,绣帘罗幔,五色缤纷,要找寻密室所在,正不知从何处下手。
姬思复凭着江湖经验,灵巧心思,想出“敲墙听声”的法儿,很快地从一幅垂地罗慢背后,寻到密室!
密室那层铁门,油光水滑,并没有叩环锁匙,经验告诉姬思复,开启机关,定必放在近地门角,伸手一按,“卡刷”声响,铁门缓缓自动开了。
姬思复亮了火折,只见四壁书籍满架,堆堆叠叠。
檀木书案上,放着一叠高可盈尺的文件,都是各地分宫的密函。
灵机一触,信手拿起纸笔,把十二分宫布设的地方,抄录一遍。
遗憾的是,那部“金龙宝典”,足足搜索一个多更次,仍是没法到手。
姬思复挖空心思的安排,此时无异白费,失望了!
时辰将报五更,不容许再事搜索下去,只得退出密室,徒劳无功!
※※※※※
时光荏苒,姬思复冒充文案师爷,潜伏金龙总宫,一个月了,在这段时日里,已搜索过几处密室地窖、宝库、书房,甚至尚文烈的姬妾香闺,柴护法的卧室,都细微地搜过一遍!
金龙宝典却全没下落!
那就是说,复仇心愿,没法达到!无名堡三百多冤魂,注定冤沉海底,这桩血债,凭什么讨还?
姬思复虽然失望,但复仇之火,仍是熊熊胸前,此一着行不通了,再接再厉,寻求第二个办法。
他心念电转,陷入沉思。
良久复良久,不知过了几许时刻!
忽然,脑际灵光一闪,想出了一点症结所在,不自禁哑然失笑!自己为什么如此怯懦,给尚文烈吓倒呢?
诚然!公孙彦和尚文烈二人,虽已结成血仇,但仍是未有在武功上交过一手,也没见过一面。
究竟金龙剑法,是谁高强?尚文烈手上那部金龙宝典,是不是比公孙彦那部多了图式变化呢?
这,还在未知之数。
公孙彦只派出属下武师高宗武试过尚文烈的剑法,又怎么能作准?
空想不如实做,有什么好过实事求是的呢?
姬思复想到这里,一拍案喃喃道:“找这厮算账去!”
就在此时,麻金莲闪身走入书房,娇笑着道:“奴家有个好消息,告诉师爷!”
姬思复抬起头来,懒洋洋地道:“什么好消息?”
麻金莲扭捏着走前两步,手按书桌,然后才说道:“玉屏女魔中毒暴毙了,她的徒儿上官琼又告失踪。”
姬思复道:“这消息,姬某早已知道了!”
麻金莲又道:“那师爷试猜猜,我们公子去了哪里呢?”
姬思复道:“那还待猜测么?十有八九赶到玉屏山去了。”
麻金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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